温暖潮湿的热气从夜离大拇指蔓延至全身。
那一瞬间,他浑身战栗,头顶发麻,前所未有的感觉涌入他的天灵盖内。
叶竹笙脸色涨得通红,白皙如玉的颈脖此刻已然红若晚霞。
他的下巴不受控制地上仰合上,舌尖触及到了温暖干燥的指腹。
这种被入侵的感觉着实不好,叶竹笙的肩膀不适地挪动着,甩动头颅,企图摆脱夜离的控制。
结局自然是无望的。
叶竹笙只能看着夜离的脸越靠越近,温暖浓郁的柑橘松针香薰得他头晕目眩,只能被动任由夜离动作。
手帕早已被夜离回收,呼吸清浅扑洒在叶竹笙的脸颊与颈脖的交界线。
叶竹笙几乎能感受到夜离的目光是怎样从他的脸上游走。
那目光深沉冷冽,极浓极黑的墨色瞳孔下遮掩着择人而噬的妖异光芒。
“你现在好像一个阴湿男鬼哦,夜离!”叶竹笙忍不住脱口而出。
暧昧涌动的氛围一时沉凝。
叶竹笙只听见夜离在他的耳畔轻哼一声,气流激荡,不知是气到了,还是无所谓笑了。
尽管叶竹笙脸上疑惑思考的表情还没有成型,就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讶地放大了眼瞳。
温暖软弹,略带潮热的气体牢牢印在了他的脸颊,唇缝里又挤了一根手指。
大约是抽出了大拇指,换了食指和中指,在唇内灵活追逐玩弄着他的舌尖。
可是口腔内就这么大点地方,叶竹笙避无可避,水丝顺着唇角流下。
细碎的啄吻从脸颊吻到唇角。
在真正吻到唇的那一刻,叶竹笙知道自己早已无力回天,沉浸在这场由夜离发起的战争里。
他闭上了眼睛。
明亮炙热的阳光透过无数重树叶间隙,光影斑驳,错落有致地点缀在两人相交会的外袍。
有风吹过,林叶簌簌。
不知过了多久,叶竹笙终于感受到夜离拉开了距离,于是,睁开了眼睛,抬手摸上了被亲得红肿不堪的唇。
碰一下就疼。
“你是小狗吗,夜离!”这要他怎么吃好吃的!他都想好了,今天下午出去逛逛京都有什么特产美食。
“嘶!”叶竹笙抽动着嘴角,痛死了。
夜离这回才笑出了声,再次伸出了手指点在叶竹笙的唇上。
岂料,叶竹笙根本不带躲的,直勾勾地看着上方的夜离,像只目光警惕的狐獴,“又来?”
不是吗,夜离还是个人吗?他的嘴唇就不会痛吗?
虽然说感觉确实很好啦,但是这么频繁真的好吗?
叶竹笙想了想,视线又不小心瞄到了夜离的胸肌,刚才好像没有捏捏,有点子亏了。
夜离一看叶竹笙眼睛的方向,给气笑了。
合着是他太忍着自己了,瞧瞧笙笙宝贝这眼神,还觊觎他呢?
简直倒反天罡。
叶竹笙绝对没有想到自己走了一次夜离的路,让夜离无路可走,生生咽下了苦果。
夜离不语,只是弹了一下叶竹笙的额头,又给叶竹笙疗愈了嘴唇上红肿的伤口。
“很痛耶,夜离!你这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拔那啥无情了是不是!”叶竹笙捂着自己被弹出红印子的眉心,凶巴巴地质问着,眸光水润,眼尾还有尚未散去的嫣红。
夜离幽深的黑瞳盯着叶竹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迫。
“笙笙觉得不够是不是?”夜离漫不经心笑道。
他俯下身,修长的指尖划过叶竹笙的鼻尖,唇峰,滚动的喉结,又一路划过微凸锁骨的中线,沿着胸膛到达小腹腰带的位置。
叶竹笙咽咽口水,一把抓住了夜离的手,“等等,我觉得太师叔祖你的建议挺好的,我们循序渐进,循序渐进,哈哈哈!”
只有叶竹笙自己知道,他这三声笑得有多干。
而且,他真的觉得,只要他刚才没有制止夜离的接下来的动作。
今天,院子里,光天化日之下,他保存了许久的纯真就真的会离他而去。
什么奇怪的方式,他才不要呢!
夜离轻描淡写抽回自己的手,“这种时候,笙笙还是别叫我太师叔祖为好。”
说着,夜离抬起那生长得极好的眼睫,露出一双锋锐的眼眸,此时此刻里面充斥着尚未完全被压抑下去的欲望,以及还未褪去的兴奋。
叶竹笙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夜离。
好好好,感情肮脏的人不是你,是我啊!
叶竹笙气得推了一下夜离,从躺椅上起来,转身离开,去找孔羽问了客房的位置,又问哪里可以洗浴。
得到回答的叶竹笙马上出发,去了最近的香水行。
出了一身臭汗,夜离不嫌弃,他还觉得脏呢,也亏夜离下得去嘴!
叶竹笙也是被夜离气昏头了,为了给夜离泼脏水,连带着自己一块骂了。
夜离弯着唇,不近不远跟在叶竹笙身后,特意隐匿了气息,眼神愉悦,听着叶竹笙嘀嘀咕咕骂着自己。
有时候听尽兴了,眼睛弧度还会弯下,形成好看的月牙,满是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