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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离心满意足地收回自己的神识,眉眼的好心情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平时孤冷的北辰星君发生了一件足以令他自己愉悦的好事情。
这表情没有在他的脸上维持太久。
冷冽略夹着些水汽的风从夜离身边经过,惊起山林簌簌声,细听之下,如海浪波涛起伏击打着海岸边的礁岩。
他目光看向远处黑沉的雷暴,不时便落下一道粗壮的雷光劈向妖族皇城某处。
而周遭有着无数道窥视的目光,在黑暗处隐忍不发,等待着雷劫的过去,妖皇露出虚弱的气息,蜂拥而上,一击即中。
夜离想,他是时候去见见老朋友了。
但不过,在此之前,他要把笙笙的要求满足一下。
夜离收回远望的视线,低垂下眼睫,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想到叶竹笙平时那生无可恋,又不得努力的活泼样子,低低笑了。
看来,笙笙对他平时的教习很是有些怨气,居然用这样可爱的要求来消气。
这根本就是相当于在他掌心轻轻挠了几下没有区别。
甚是可爱。
就是不知道为何,笙笙好像对他有点误会,难道是他不够循序渐进,将真面目暴露在面前的时间太早了?
应该不会,他分明是计算好了时间。
夜离没有苦恼太久,他向来做事果断,既然有这样的误会产生,那回去就着手解决。
现在,还是干正事,去赴蓝鸢尾的百年之约为好。
听说,他最近养了只小鹰解闷,真是奇了。
梵天盘桓下的场地离妖族皇城并不遥远,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安全距离,又方便随时进攻皇城。
是以,夜离稍稍遮掩身形和气息之后,很快就到了妖族皇城之中。
而现在,整个妖族皇城寂静空荡,没有任何一丝活动的气息。
夜离穿过街区,步入皇城,但他也不能够太深入其中,不然由青灯佛门联手布下的禁制阵法可要将他吸入其中,成为供养梦海的一份子了。
修为越高,越是能感受到梦海对他们的压制。
就是不知道蓝鸢尾如今还剩下多少修为。
夜离漫不经心地想着,万千思绪在脑中盘旋,未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触。
这也是为什么,夜离对自己占卜观星吐血,修为倒退习以为常,甚至是有些不放在心上的缘故了。
他虽一向偏爱清冷寒寂的雪景,又不喜与他人多有交流,但这也不是他像蓝鸢尾困在禁制阵中,被日日吸收修为的理由。
更不用说,这一切非蓝鸢尾的本意,都是青灯佛联手各洲顶层修士设下的局,甚至他们本身也自愿入了这个供养梦海的禁制阵法中。
不到一百年的时间,禁制阵中的修士除了蓝鸢尾还有命在,其余顶层修士皆陨落。
不仅如此,青灯佛在临死前还特别嘱咐蓝鸢尾好好守着禁制,也不枉当初救他一命。
蓝鸢尾当时还有些哀伤的神色立刻消失,变得气愤不已。
当场破口大骂,“我好好的一朵鸢尾花,你给我塞到了一个蛇壳子里,我不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还挟恩图报起来了,赶紧闭上眼睛去死!”
青灯竟真的闭上了眼睛,“若有来……”
“哼!你就做我的奴仆!”
“好。”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
不然什么,夜离当时也没有听到,青灯佛也没有听到,他被梦海吸光了,连灵魂都没有剩下。
没错,夜离当时就在现场看着青灯搞临终托付这一套,还许诺了百年之约。
每一百年来看看蓝鸢尾死了没有,以全挚友之情。
希望蓝鸢尾还没有在这天罚雷劫上花太多力气,这禁制也有千来年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夜离尚不知,梵思渊等着他的到来已经太久了。
毕竟有些事情需要抛砖引玉,也需要外力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