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流露出的恐慌和悲伤的情绪太过浓烈,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感受到身下人剧烈的颤抖,里包恩被帽子遮挡住的眉毛皱了起来。
“夏马尔先生……”她颤着嗓音,语气却格外坚定,“请救救纲吉!”
夏马尔为难的看着森岛千里发红的眼眶,他揉着头发,叹气道:“虽然小千很可爱,但是就算你这么说我也……”话里话外就是抗拒的意思。
“千里……”笹川京子担忧的握住了她的手。
“请救救纲吉!”她的声音更大了些,也更加的勇敢,“纲吉……纲吉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首领!他很温柔,也很善良,这么好的纲吉,还不能就这么死去!我、和大家……都不能失去纲吉!”
即将失去沢田纲吉的恐慌铺天盖地的淹没森岛千里,她向来是一个情绪敏感又格外珍重每一份友谊的女孩,沉重的打击让她无法保持理智。
“求求你了,夏马尔先生……”森岛千里拉着夏马尔的衣服晃了晃,声音带着淡淡的哭腔,“纲吉、我想让纲吉活着!”
这是什么感觉?沢田纲吉也说不上来。
明明千里因为他都哭了出来,那么大声、好不卡顿的说出那么长的一段话,克服了对他们交流时的紧张和害怕,甚至为了他在求人……
而他呢?他却没心没肺的在开心、幸福、惊喜……其次才是担忧与揪心。
那滴晶莹的泪水烫的沢田纲吉呼吸紊乱,滴答一声落在他的心头处,又苦又涩,在他心中掀起涟漪。
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啊?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废材纲,千里她……这么看重他、舍不得他吗?甚至为他即将到来的离去感到悲伤,害怕,看起来比他自己还不能接受他的死亡。
沢田纲吉心中的庆幸和喜悦迟迟没有消失,这让他忍不住内心痛骂自己是个混蛋,明明千里都这样了。
他扯出了淡淡的笑容,苦涩中带着丝丝释然,然后听到身上的骷髅头说:“太难为情了,到现在还没分清自己真正的心意。”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他,吹散了他心中的阴云,宛如在找到方向的迷失者,但似乎有些太晚了,沢田纲吉口中泛着苦涩。
“哎,我知道了,看在小千的面子上我救你一次。小千不要哭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哭起来可一点也不合适。”
“真的?”森岛千里不确信的追问。
夏马尔点头,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放出了蚊子治疗,很快,沢田纲吉身上的骷髅头就消散下去。
“谢谢你,夏马尔医生!”
笹川京子从口袋中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森岛千里眼角的泪水,她温柔的哄着森岛千里,“好啦小千,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答应小千了哦。”
“嗯。”
森岛千里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在那么多熟人面前哭了出来,立马低下头遮盖自己红红的脸颊。
笹川京子牵住森岛千里,回头说:“那我们就先走了,明天见,阿纲。”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夏马尔说:“其实,决定治疗你不全是因为小千,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听到他的声音,沢田纲吉将复杂的视线从森岛千里身上抽离。
“刚刚骷髅可是说了,到死前还没认清自己的心意,那也太惨了,这可是很大的遗憾啊!”
沢田纲吉一愣,随机弯起唇,浅浅笑着。
“嗯。”
但好在,一切还来得及。
他还拥有足够的青春和时间。
-
另一边——
里包恩接到电话,看清来电人后猜到了会是什么消息。
“结果如何,威尔帝?”
“里面有一个狭小的空间,结合麻醉残留和细微的针头,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注射出去了。”
里包恩握着电话的手一紧,脸上布满阴影,“呵……继续说。”
“具体是什么东西查不到,太干净了。不过,嗯……定位器里面有文字,得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文字?”
“‘请一定保护好她。’上面这么说。”
听到这里,里包恩紧皱眉头,问:“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对面的传来叮咣的声音,“没别的我挂了,还有实验没有完成呢。”
“嗯。”
里包恩看向窗户上倒影出了身影,黝黑的眼中透露出疑虑和怒火,他抿着唇,压低帽子走了出去。
‘请一定保护好她。’
是千里会遇到危险吗?具体的时间却没有说明,但是他大概能猜测到应该是近几年,否则不可能这么早通知他们这个消息。
“看来要借用一下蠢牛的十年后火箭炮了。”里包恩喃喃着扶了扶帽檐,“敢对彭格列的人出手,哼……”
列恩不安的在他的帽檐上动了动,爬到里包恩的胳膊上,不停的变化着形状,最后被里包恩轻拍了下,才恢复原状,蹭了蹭他的手指。
倒影在窗户上的人脸一半处于帽檐的阴影中,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