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宝图指向了车库。
正常的车库本来就是毛坯风的,这个车库更是简陋,走进去能闻到一股铁锈的味道,应该是只用作员工停一停非机动车辆的,里面除了几个正在充电的电瓶车,就只有些破旧自行车。
我想摸摸手边这辆自行车的车座底下会不会有拼图来着,一碰到它,它的后车轮就掉了下来,骨碌碌地滚到对面墙边倒下来。
诡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小手不说话,整个车库就只有电瓶充电的“嘟——”声。我暗自发誓,我以后坚决不一个人进这种老旧小的空间。
小手在后面也不知摸了哪个开了防盗的电瓶车,整个车库里又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哔嘟哔嘟”,害得人心脏骤停。
我得催促小手找快点,这个地方掉神经值,一扭头,小手人不见了,我脑子里那根线直接就断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车库,站在门口朝里头喊:“小手!”我甚至不敢用太大的声音,车库外杂草丛生,有半人高,生怕惊醒了某个角落里的毒蛇疫鼠。
喊了两声没有回应,我觉得我已经不具备任何的思考能力了,只有生理反应逼得泪腺疯狂加工泪水。糊满了液体的眼眶里,瞥到仓库最深处的一辆三轮车后面有一个白色的影子在那里涌动。
气急败坏又撕心裂肺地又吼出一声:“小手!”脏话差点就衔接上了,你小子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的真名。
那个白色的影子站起身来,隔老远没事人一般疑惑地问我:“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我还是没忍住展现了我的低素质,站在原地冲他发脾气:“你去死罢!卡我的视角!”
他朝我缓缓走过来,从看不清楚表情的暗处走到光线好一些的两三米外,确认情况似的扶了一下眼镜,而后居然“呵哈哈”地笑出声:“你哭了?你哭什么呀?”
臭直男,跟你没话说。
看我脸色不大好,他又从他的狗嘴里吐出两句:“你要是不舒服,就在这里等我找好了。”
“少瞧不起人。我就是不舒服也比你找得快。”我又走进车库里去。走到小手跟前的时候,他还是那副天真懵懂的傻样,还跟我说:“你也觉得这个游戏好玩了?不舒服还要玩。”
我梗着脖子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手愣住,本来就不明就里的脸上,眼镜又睁大了一丝:“我叫小手啊。”
我想我应该是跟小手熟络了很多,丝毫不觉得冒犯地说:“真名!”
“……柏青。”
“柏青,你今天晚上睁着眼睛睡觉吧。”
小手并没有痛失本名的羞耻感,他可能真的很大条,看着我又进入了找线索的状态里,这么跟我说道:“怎么要睁着眼睛睡?今晚凶手会出现?”
“今晚我会出现,扎爆你的车胎。”
我走到最里面小手刚刚蹲着的那辆三轮车处,一脚踢在车胎上。我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是这辆薄铁皮的三轮太轻了,给它踢得移位了两寸,露出轮胎下面半埋在灰尘里的拼图,正好供我捡起来耀武扬威。
我把这片拼图举起来贴着右眼,左手指着自己,示意这是我找到的。
小手还在那里不服气:“你不叫我,现在举着这枚拼图的人就是我了。”
拼图交到他手上,和另外八张凑齐,治好了我的强迫症。这最后一张上,是一盏吊灯,小猫的玩具就挂在这盏吊灯上。
小手问我:“这是顾主编家里吗?”
我:“我哪知道,我又没去过他家里,你别炸我。”
“那你怎么知道顾主编家里养了只黑猫的?”
“他带小猫去参加比赛拿了个什么奖我不记得了,然后把照片贴在我们社里布告栏上,还给这只小猫登我们自己家杂志上了。”
是的,这还是品种猫呢,一只少见的纯黑色英短。
小手若有所思,我说:“你不信任我啊,小手。”
他把拼图收起来,严肃地看着我:“你都要扎我车胎了,还能信任吗?”
“我怎么扎你车胎,你今晚还把车停我家楼下不成?你不开回家了?”
小手不说话,表情甚至有点忧郁,我这句话哪里说错了吗,这也能戳到他痛处?
他很快又收拾好情绪,说:“走吧,下一个地点。”我也行动起来追上他的步伐,他又顿住一下才继续走,“先去看看有没有昨晚的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