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心跳加快,不曾想他这一句唤的这样顺口,又听他似引诱般的语气说道:“叫夫君。”
他们已是夫妻,她是应当唤他夫君。
云锦在心底试着唤了几声,憋了半天,仍是不好意思出口,她抬起下巴,从怀中仰望他,杏眸眨巴着,小声道:“我饿了。”
他轻轻揉捏着她耳鬓间的发丝,吐出的话温柔如水,“为夫…也饿了。”
他的目光在她光洁细白的脖颈与衾被之下游离,意有所指。
云锦明白过来,将被子拉上来害羞的盖住半张脸,仍遮不住脸上嫣嫣红晕,声音闷闷地从被下传出,轻得像要听闻不着。
“别闹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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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在院中水井旁,轻轻为江郎束发,最后戴上了灰色抹额,细带系在头后,打了个双结。
刚束好发,他便换了方向,一下把她捞进了怀里,坐在大腿根上。
“娘子果真心灵手巧。”
他眉目含情温柔又迷人,云锦羞红了脸,小声叮咛:“你还是唤我绵绵吧。”
他挑眉:“绵绵?”
她乖乖点头:“是我幼名。”
“好。绵绵喜欢如何我便如何。”
说罢,似是讨要奖励般,他快速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云锦眼见院门前一人越走越近,娇羞地推了他一下,赶忙从他怀里起身。
“柳姨。”
她拿了装着脏衣服的竹篮,向着门口走去。本来约好了今日晨起去溪泉濯洗,都怪江郎,害得她过了午时才起榻。
柳姨也是竹村之人,平时对她照拂颇多,此刻正站在门前笑吟吟地看着她:
“走吧。”
二人向着竹林外的溪泉走去。
临走之前,云锦回眸,青年仍坐在院中石凳上,默默地目送她离开。
周围竹林郁郁,风撩叶动,他一个人似乎有些孤单。
得早点回来陪他。
她如是想。
溪边,云锦在细细流淌的泉水中浣洗衣物,脑海里却浮现着那张俊柔的脸。
她抬了头,发现柳姨正坐在溪边石头上看着她。
准确的说是看着她的脖颈。
她伸手覆上,指腹下的肌肤微微刺痛。那是昨夜留下的痕迹。
柳姨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噗嗤笑了:“小云娘真的长大了,还知道害羞了。”
她收拾好衣物放入竹篮,羞怯地坐在了柳姨身边。
“柳姨,莫要打趣我了。”
柳姨看她:“这有什么,为人妇者要面对的还有很多,上孝父母,侍奉夫君,下育子嗣。”
云锦默默听着。
上孝父母,江郎说他也是如她一般孑然一身。
侍奉夫君,大多时候都是江郎照顾她。
至于下育子嗣……
云锦想到了深处,扭捏道:“柳姨,生孩子痛不痛啊?”
“堪如酷刑。”柳姨叹息。
云锦害怕蹙了眉:“可我最怕痛了。”
柳娘看着眼前闪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少女,似开导般,慢慢地叙讲起来:“这妊子一事要从身怀六甲,不对,要从床笫之欢说起……”
云锦回来的时候,落霞漫天,与柳姨分开之后,她加快了步伐。
靠近竹舍,远远的便看到灶房上方炊烟袅袅。
心中顿时充满暖意。
灶房走出一道修长身影,见她进了院子,将她手中竹篮接了过去:“交给为夫,绵绵去歇着,饭马上就好。”
须臾。
看着满满一桌的菜,云锦愣了半天,疑惑道:“还有旁人要来吗?”
“都是你的。”
江郎将竹筷递向她,温柔示意。
云锦忐忑接过,夹菜时才发现,竟都是一些大补的菜。
天色渐晚。
四周暗了下来,云锦点上了烛,江郎坐在桌边等她。
她慢吞吞地将烛灯放好,不似头几日懵懂,这两日依稀懂了些,心底却更害怕了,怕那个温柔的夫君一到了床榻之上便如狼似虎,弄得她痛的掉眼泪,越是哭求越是不饶她。
“我先去沐浴。”
她拿了衣物羞怯要逃,却被捉了手腕,反转了身子。
江郎环扣住了细腰,将脸贴在她的心口处:“等下一起。”
她的身上除了淡淡的花香,还带着溪泉水清透气息,声音更是软软糯糯。
他抬眸,声音低谙:“绵绵……”
云锦垂看他,这才发现那如狐狸一般的含情眼,眼尾竟有一颗不太明显的小痣。
鬼使神差地覆上他的眼尾痣。
他却抓了她的手,在掌心轻轻落下了一个吻,随后放在脸庞轻蹭,长睫扫过她的手指,痒痒的。
而他目光始终盯着她,那眸色分不清是示弱还是乞求。
她的心瞬间融化,软了下去。
烛光盈盈,红帐内人影起伏。
一声声低唤伴着喘息溢出:“绵绵……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