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头好疼。
脑中似乎有什么隔着,不愿让她回想起过去。
萧子衿也察觉到何君意的脸色不对,担忧道:“你若是想不起来便不要想了,如今你将谁都忘了,那我们就从头来过,从头来过可好。”
头好似无处个细小的针扎着,何君意的手无意识的攥紧萧子衿的衣袍,握得骨节都泛了白。
“哪里来的小蛇啊?”
“长的是挺可爱的,可我怕蛇,没有办法养你呢。”
“唉,罢了罢了,看你和我一样孤家寡人一个就留下来,同我做个伴吧。”
脑中零碎的记忆划过。
她好像看到以前不知何时被遗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最终何君意耐不住疼痛,闷哼一声彻底昏了过去。
萧子衿慌乱的抚摸上何君意的眉眼,朝外大喊道:“来人!来人!快叫大夫!大夫!”
屋内一瞬间的兵荒马乱。
看着何君意再次昏迷的萧子衿,心头的愧疚自责,一瞬涌上心头。
后悔自己方才太过冲动的举动。
他怕何君意再度死去,就此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于是便就这么守在何君意的床边过了一夜,直到何君意醒来,便看到床前的萧子衿。
此时屋内寂静的可怕。
完全看不出昨夜,大夫为她看诊时的慌乱场景。
萧子衿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刚一抬头,两人四目相对,萧子衿的笑意先挂上眼角眉梢:“莫动,大夫说您需要静养。”
何君意的手却忽然触上萧子衿的眉眼,这举动太过反常,萧子衿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只愣愣的看着何君意望过来的目光。
何君意忽然开口问道:“你是那条小蛇?”
萧子衿瞳孔一颤:“你都想起来了?”
何君意道:“我只想起来了一部分,关于你我之前相识的故事。”
可此时萧子衿心中,除了空洞迷茫,竟然不知还有何种感觉了。
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终于记得了与自己的过往,可他竟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何君意记起了自己最开始穿越时的记忆。
她初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每天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虽然不算多么富有,但也算过的充实,唯一不足的便是她在这里没人说话。
何君意回想起那段时间还经常自言自语。
之后便遇到了一只受伤的小蛇。
起初因为害怕,何君意本来想置之不理,可后来看这个蛇似乎能听懂人话,何君意便留了下来,帮它治伤也好有个伴。
再后来,何君意便遇到了江笙白,两人相遇相知,到互生情愫,后面何君意便有很少看到那条自己曾经救过的小蛇了。
那时她总以为是那条蛇伤好,自己离开了。
现在想想那时江笙白出战,也有自己的一方原因。
不是何君意自大,而是依照萧子衿的性子,他真的能干出来为一个人而开战的事情。
而江笙白因为战事遇难,而白家也将江笙白的死归咎于自己身上。
此后她的记忆便停滞了。
她忘了自己离开江府的事情,可按照江笙白之前说的讲的,应当便是她失忆后与萧子衿成了亲。
回忆到此结束,何君意看着萧子衿问道:“所以你因为救命之恩,对我动了心。”
萧子衿承认道:“是。”
似乎是被何举意的话勾起了过往的痛苦记忆,萧子衿语带凄凉:“我当时日日陪在你的身边,而你的心中却只牵挂着那江笙白一人,我不明白江笙白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念念不忘?”
何君意道:“那我呢?我又有什么你值得留恋的?我不过是恰巧救了一命。”
萧子衿摇头,低低笑开:“不,你错了,只有你肯救我。只有你。”
后面萧子衿声音轻的好似在喃喃,可何君意却听清了。
当时妖族动乱,萧子衿遭遇暗算受了重伤,一时难以幻化出人形,万分狼狈的逃离到了人族,得到的却是无情的捕捉与猎杀。
正当萧子衿以为自己就这么会被人抓了去,剥了皮,被做药。
最后却是被一个表面怕蛇,还每天嘴里面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怪话的小女孩给救了。
当时的萧子衿便想,若是他之后回复,他会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的,人族不都是讲究什么,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那他便把他自己抵给她。
可直到看到何君意渐渐早出晚归的身影,直到看到江笙白的出现,萧子衿这才明白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他,甚至没有将他当作一个人来看待,而是一个灵智未开的小蛇。
何君意不知这短短一瞬,萧子衿的心中却早已经满是沧桑苦楚。
看着萧子衿的一脸落寞,她看了心中却是生不出波澜。
只淡淡开口道:“阿囡呢?她在哪里?”
萧子衿原本暗淡的眸光却猛然一亮:“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不然你为什么会生下阿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