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得此话,竟然痴痴笑了起来旋即道:“姑娘说的对,我不能死,我的妻子还在等我。”
何君意也不由喃喃道:“是啊,我的夫君也在等我。”
少年听不到何君意的答复,以为她走了,不由出声唤道:“姑娘可还在?”
而牢外的小妖却已经开始催促起来:“快点,快点时间到了!”
何君意看着少年满身的伤痕,来不及解释只得将之前先带好的药给了他。
最后便匆忙离开了。
可能是因为出于同族的原因,何君意今日见了那少年之后竟然觉得格外的亲切。
而此时的妖主殿。
萧子衿看着还敢找死回来的紫倾质问道:“我问你,妖后她人呢!”
隔空便将紫倾提起,紫倾被掐的几乎窒息,可看到萧子衿如此气急败坏,紫倾却还是倔强的道:“妖主,何君意已经死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哪知萧子衿完全不与她废话,直接用起了搜魂的术法去探看她的记忆。
紫倾知道萧子衿要干什么后,才开始抗拒起来,可为时已晚,萧子衿早已经将她脑内所有的记忆探的清清楚楚。
紫倾重重摔落在地。
萧子衿只留下一句:“将人给我关入大牢。”
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
何君意方从少年那里去来,就见蜈老板在牢门口候着。
一见何君意出来,目光便似毒一般的盯上了她,何君意下意识去躲避,目光无意间却瞥见他手上拿着一卷书册。
见何君意看过来,蜈老板便不怀好意的笑开,何君意察觉出不对,果然下一刻就见蜈老板手中拿着手上的书卷在何君意眼前晃了晃。
何君意腾的一下脸红的彻底。
那书卷上居然是一本春宫图!
上面各种花样的姿势,就这般忽如其来赤裸裸的落在了她的眼前。
如愿见到何君意羞窘的模样,扶掌大笑起来。
何君意羞愤难当,可说出口的话配上她如今这副模样,却完全没有攻击力。
“蜈老板,你这般也太过无耻!”
蜈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泣泣鬼神的话来。
“无耻,入了我销金楼,就没有不撇下脸面干活的。”蜈老板的手像蛇一般缠上何君意的身上:“你既然想要那个少年活,答应了我的事可不能反悔。”
说着便将那春宫图给了何君意留下一句:“好好学,之后的有你要用到的地方。”
何君意手中好似拿了什么烫手山芋一般,恨不得当即将手中的书册扔了,那蜈老板身后却好似长了眼睛一般。
“这可忍不得的,你的画像我已经让人挂在了笼中,明日说不定就有客上门了。”
何君意一路回来忐忑的握着手中的书册,便将那书册狠狠的置于地上。
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在何君意心中徘徊。
她要逃,她必须从这里逃出去。
若是逃不出去,她怎么也不会甘心,将自己当做货物一般的摆在台面上,任人挑选。
何君意忽然胡乱的摸索着自己身上的衣物,直到触碰到自己发上的金钗。
将金钗拔下,缓缓握在怀中,背靠着门窗蹲了下去。
何君意就这般怔怔的盯着眼前场景发呆了好一会儿。
直到目光,在此无意间落到被她扔在地板之上的春宫画面。
一张纸页上,赫然是一个人妖交缠的身影。
一条蛇尾就这般赤裸裸的缠在女子身上。
—
等何君意走后没多久。
江笙白迟迟没能再感受到身旁动静,这才意识到何君意是真的走了。
江笙白握着手中香囊握紧,自己的世界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一片空茫之间。
如今的既看不见又听不见。
方才那少女来时,竟然让他久违的感受到了在与世界接触,竟让他不由想到了阿意。
他的发妻。
可距离之前一战,如果身在黑暗,江笙白总能无数次在脑海中,看到自己父亲战死,无数将士的尸骨堆砌如山。
明明已经过去半年之久,可那些画面萦绕在脑海,好似就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一般。
倒在血海里的那一刻,江笙白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此随父亲一起去了也好。
可触碰到怀中香囊。
他知道自己还不能死。
他的阿意。
还在家中等他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