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空明确信自己从这双眼睛里看见了皎洁。

哦，这是故意刁难人来了。

宫空明笑而不语，转头和宫沧溟交流了起来。

徒留易翠微一个人面对易澄玥那些千奇百怪的问题。

“所以伏羲也是存在的吗？”

易澄玥问问题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易翠微也总是不拒绝回答易澄玥的这些问题。

真问到她不知道的，易翠微就跟着易澄玥一起胡说八道。

反正那些故人早就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她们这些天生地养的生命体也没有什么道德观念。

反正易澄玥是被易翠微哄开心了。

“等心魔吸收完这些灵流后她会成为独立的个体吗？”

天马行空的故事会暂时结束了，易澄玥注意到心里那边的灵流逐渐趋于稳定。

她知道心魔就快醒了。

“会不会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好说，但她真能将这么灵流都吸收就离神不远了。”

宫空明显然也发现了不远处的动静，一同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澄澄还记得我当时给你看的那个假设吗？”

宫空明突然开口，易澄玥也只能茫然但看向她。

“当时你们集训之前过的那个由我建成的幻境。”

“哦，我想起来了。”

她第一次见宫空明也就是在从那个幻境里出来。

她记得当时的结局是将那个镜子扔向了天外人，然后他们同归于尽了。

此刻回想起来易澄玥终于想起为什么那个镜子对于她来说是眼熟的了。

当时没有感觉，如今看来那镜子完全就是映山镜的模样。

“您是说让心魔和天外人同归于尽吗？”

易澄玥说出这个猜测时声音都在颤抖，她说不上来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是啊，那边负责封印王，我们世界里已经出现的和围在世界外面的天外人还是需要我们处理。”

易澄玥的手不自觉握拳，落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个决策后她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那心魔同意了吗？”

易澄玥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傻了，如果心魔不同意那今天在这里围观的人也没必要再造个神出来了。

“结果已经呈现在你的面前了澄澄。”

宫空明的眼睛落在了远处的人身上，心魔还没有要睁开眼睛的意思。

“而且这对于你来说或许不是坏事，人总要跨过心魔的。”

宫空明的视线落到了易澄玥的身上，神情平缓易澄玥在她身上察觉出了一些长辈的气势。

“是么？”

易澄玥愣愣的想，那这也太巧了。

“那这也太巧了。”

易澄玥听见宫沧溟的声音吓一跳，还以为自己将心里话说出去了。

不光是她侧头看向宫沧溟，连带着宫空明都看向了宫沧溟。

“你当年就算到了吧？”

被宫沧溟的眼睛盯上并不好受，易澄玥自从和她对上视线后就不受控制的屏住呼吸。

就像是落海的人一样，口鼻都被海水包裹，说不出话也无法呼吸。

“哎呀哎呀，别吓着孩子。”

宫空明和易翠微同时有了动作。

前者出声缓解了气氛，后者直接将易澄玥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从物理意义上将易澄玥和宫沧溟的视线隔开了。

“这孩子并不记得当年的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了，但是从结果上来说也只能夸一句这孩子有天赋不是吗？”

宫空明也去拉宫沧溟，将茶杯推到了她手边。

宫沧溟‘嗯’了一声赞同了宫空明的说辞。

但那杯被宫空明推到她手边的茶她并没有喝。

易澄玥倒是被宫空明嘴里的倒推吓到了，她不禁去回想自己当年到底为什么会将心魔从本体里分出去，封印起来。

但记忆里没有结果。

她到底不是上一世的她。

在易澄玥思绪乱糟糟的时候，周遭的灵流缓缓的变成了一条没有波动的直线，心魔终于睁开了眼睛。

易澄玥的注意力不由分说的就落到了心魔的身上。

她注意到这边的茶会，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易澄玥的身边。

“看，我现在利害多了。”

说着，心魔当着四人的面转了一圈。

就像一个得了新衣服的孩子一样。

易澄玥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决定好了？”

易澄玥伸手抓住了心魔的手，她的手凉凉的没什么温度。

“嗯，”心魔点了点头说到：“这样的结果对你对我都好。”

易澄玥不明白为什么会对心魔来说是好事，她同意的代价可是消失啊。

“这种心情实在有些微妙，你应该懂的吧。”

心魔抓住了易澄玥的手，冲她露出了个没心没肺的笑。

似乎一点都不惆自己那看不见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