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敦相当头疼。
他带着泉镜花吃了一顿豆腐锅的功夫,侦探社就已经变成了类似于里世界的存在,他的一只脚尴尬地悬在半空中,考虑着要不要踏进去。
泉镜花警惕探出脑袋,倒是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而右手握上了藏在腰封后的刀柄。
“有死亡的味道。”泉镜花那双蓝色的眼睛带着白刃的锋芒,认真地看向中岛敦。
中岛敦扶着额头,看清了侦探社目前的一团乱麻。
太宰治浑身没骨头似的把自己扭成麻花,还大张旗鼓的对着客人说些深奥的生死哲学,但总归的结论果不其然只有一个。
“死神小姐,听说只要触碰到您,我就可以实现梦寐以求的安乐死——”
遐蝶思考了一会,才从近年来的回忆里刨出“安乐死”这个词,这是浅羽穗亲口告诉她的,这个词代表着无痛苦的死亡。
自打她成为督战圣女的时候就在做类似的事了。她曾见过受到病痛折磨,或是决意与自身过不去的人,会把死亡当作是一场贯彻此生永久的酣眠。
但眼前的这位先生不管怎么看都不一样。
他活蹦乱跳,身体柔韧度异乎常人,看起来有些削瘦,但还在正常的健康范围内。
那么从精神状态看起来……遐蝶那双眼睛缓缓地震动了一下,有些悲悯地看向太宰治,像是要透过薄薄的膜,要将他的想法看穿。
太宰治像只伸缩弹簧一样,立刻把自己的身体扭回原样,难得正经地说:“小姐觉得夺去生命是一种诅咒是吗?”
遐蝶没搭话,但从沉默里,太宰治听出了不少东西。
有生有死,有诅咒就有祝福,这是个二元对立的世界,死对于双方有着不同的意义。
实施者认为是诅咒,而接收者则认为是解脱。
这么看来,太宰治倒是有点像罔顾他人心情,逼迫对方接受自己意愿的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