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声。
尖叫声。
小孩子们由父母领着,他们可以在原地自由自在的无理取闹,可以当众毫无顾忌的哭泣,而大人们脸上也只会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表情,一边哄着,一边拍他们的背安抚轻语。
但若是阿内莫斯这样的话,只会压断她父母心中名为希望的稻草,迅速滑向崩溃的深渊。
她遏制不住这种想法。
看到那些被捧在云端、被小心翼翼呵护的“心尖”,她就会下意识地拿她们与阿内莫斯做对比。
这个世界如此不公平。
她没能死,这可能是泰坦在上,给了她一次能做点什么的机会。
风心安理得地催眠自己,或许还有一点希望,她可能并没有想象中的无可救药,只需要学习如何克制,最后再改正就好了。
她遇到了遐蝶,这位小姐身上散发着安提灵花的香气,轻薄透明,默默无声,却足够熨贴。
她太想拯救阿内莫斯了,也深知自己的力量不够,无奈之下,对别人伸出了试探的爪子。
幸好遐蝶小姐愿意成为阿内莫斯的家庭教师。
风看到了希望,但转瞬即逝。
“抱歉,风,我明天想出去一会,你可以代替我上一天课吗?”阿内莫斯并没有任何应激反应,她的语气很平淡,轻地像蒲公英,若是稍有不慎,她就会被吹散。
风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紧,火烧似的燎着黏膜,一肚子话涌上来融成一滩腥甜,一阵无声地沉默后,她听到自己说:“好。”
她没有资格劝阿内莫斯接受别人,去勇敢地克服自己的病症,因为她自己也是一个胆小鬼。
阿内莫斯肉眼可见的快要沉在水底,任何事物都无法勾起她的兴趣,说来也是奇怪,她为什么会想着要外出呢?
她思来想去了很久,近乎成了一种执念,最后才想出一个答案:自己从未好好逛过这座城。
集市上卖各种各样的烤鱼,各式各样的贝壳饰品,她未曾亲眼见证这些热闹——那些足以让人们露出笑容值得品味什么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