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官们干巴巴地点头。
怀里的花悄悄掉下去一片花瓣,落在干净的地砖上,打旋,飘走,不落下一丝痕迹。
阿内莫斯跟着他们,把花放在了他的墓前。
这是最后的告别。
她回家了。
在路上,她和老师的距离不远不近,也能够看清楚老师眉毛竖着,平日里温柔的假象撕得一干二净,她对旁边人说:“我都这份上了,他们还不给我加钱?!谁能懂和一个不怎么说话的小女孩坐一下午的感觉?”
阿内莫斯上前打招呼的脚步顿住了,嘈杂的声音怀揣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席卷她,眼泪顿时决了堤,不知道要把她冲向哪里。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回了家,呆呆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失忆了。
病症急剧恶化,莫名其妙的暂时性失忆让阿内莫斯觉得自己像是一件破破烂烂的衣裳,怎么也修补不好。
家里又开始请了医生,老师,但她拒绝治疗,也停止了动手画画,花圃被遗落在角落里。
她本能的拒绝出门,但同时也被外面的风景所吸引。
有一次她悄悄地从窗户口爬了出去,不知不觉溜去了公园。
公园里,有一位和她身高差不多的少女,给了她一盒蜡笔。
虽然是平平无奇的东西,但那一瞬间,她久违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少女手足间不经意透露出来的自信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深深吸引了她,同时也让她觉得如此卑微。
她重新握上了画笔,肌肉记忆引导她该怎么动笔,她曾经倾注了时间与心血的东西,在笔尖反转流连。
那是她幻想里的自己。
而后,房间里新添了一位成员,它的名字叫泡泡机。
她神使鬼差地把画片添了进去,等身比的自己就展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