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旋的双手都覆在面前的杯子上,一丝凉意透过皮肉,安抚他内心的焦躁和委屈,然后才忏悔似的鼓起勇气去看面前的两位人生导师。
奇美拉的表情像是和咪迷长老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既不咄咄逼人,又能保持一个良好健康的心态。
这却让发旋安心了不少,给他一种犯的错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的错觉。
咪迷长老依旧是谦和有礼的姿态,驾轻就熟的问了:“小发旋,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发旋尽可能去低头看离他最近的东西——就是那杯果汁,他的眼神有些发直,仿佛里面装的不是普通果子的血液,而是一杯浓浓的“忘愁水”。
“我做错了,”发旋有些支支吾吾的,前言不搭后语,“我觉得人与人的悲欢不尽相同。”
咪迷长老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又说了:“我也这么觉得,比如我身边的小穗,也不理解我吃……了解你们的急迫。”
这家伙肯定是想说吃瓜!
奇美拉淡定的瞥向咪迷长老,递给他一个告诫意味十足的眼神。
而这基本的认同感让发旋的心里开了一个洞,原来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人。
自己每天春伤悲秋,扛着麻袋大小的烦恼,分给了其他人。
而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呢?
发旋自己也不知道,就像他所说的,人的喜怒哀乐是不相同的,但是他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大家都在诚心诚意地帮助他。
而自己对这些又有什么不满呢?
“所以说,你是对自己不满。”
发旋看向奇美拉那双透彻的眼睛,自己的整个身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也让她看到真实的自己。
那个畏畏缩缩,一直需要别人帮忙,自己完全踏不出一步的胆小鬼和无能鬼。
久而久之,他心里有个疑问。
我在这里,究竟是学到了什么?
现实是残酷的,他没有一点长进。
好不容易想要迈出一步的时候,发旋努力将自己的目光放长远,不去看幕后的提示,自己也能够流畅自然的演完独属于自己的戏份。
可是,他完全做不到。
灯光,着急的目光,还有打算看好戏的,异样失望的眼光,都齐齐照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