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诊时间，自然是和病人交流。

而目前唯一没出现的人物，也就只有范五了。

下一秒，屋内出现了一个身影。

五条悟和那人对视，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的脸。

推理正确本该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很可惜，他犯了“遇见五条老师”暴躁症。

厌烦地不再看【范五】，他抬头看向有些不耐烦的【夏七】。

他勾唇一笑：“打扰了，夏，医，生。”

夏油杰看着他的笑容一愣，随后厌恶地关上窗户。

再次确定夏油杰没有记忆后，他站在窗外，神情一点点变冷。

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记忆。

——

九九拿着日程表，翻看起来。

7：00，护士起床，检查病房。

8：00，护士喊病人起床，监督他们做早务。

8：30，病人早务结束，由护士带领吃早饭，保安看守，护士回到职工食堂。

9：00，医生起床，吃早饭，同时间，病人前往操场活动，护士看守。

10：00，护士带病人回病房，医生巡查喂药。

11：30，病人，护士，医生同时开始吃午饭。

12：00：病人午睡，护士轮流查房。

12：30，医生结束午饭，开始自由活动，挑选病人问诊。

1：00，被挑中的病人由保安在午睡结束前带往治疗室，护士带病人前往篮球场自由活动，轮流一护士丢垃圾，医生开始问诊。

3：00，问诊结束，所有病人带回，医生巡查喂药。

4：30，医生吃晚饭，病人在范围内自由活动，护士和保安看守。

5：00，病人，护士吃晚饭。

5：30，病人，护士，医生结束晚饭，医生自由活动，护士带回病人后监督晚务。

6：00，晚务结束，病人在范围内自由活动，护士看守。

9：00，护士带病人回病房入睡，护士回房睡觉，医生查房。

10：00，查房结束，医生回二楼宿舍入睡，保安定期巡查。

备注：一，医生的行动由保安监督，除看诊外。

二，若有身体不适，病人和护士则可以在医生申请下在房间休息，医生则需向院长申请。

三，保安直接隶属于院长，医生不得命令保安。

看完后，九九盯着这份诡异的日程表陷入了沉默。

在这里，病人，护士，医生，就像是被看管的犯人，只不过医生相对而言更加宽松。

更诡异的是医院权力的阶级——院长——保安——医生——护士——病人。

合上日程表，他叹了口气，起身与何意敛交谈。

“没法确认死亡时间吗？”

“没办法，昨天中午我才发现，尸体就挂那了，当时自由活动，我就想着散散心，没想到碰到了他的尸体……”

说着说着，何意敛脸上露出了嫌恶。

“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什么时候？”

“下午一两点的时候吧，后来一直和他待在一起的是张天扬。”

“昨天中午之前到什么时间段没人去到篮球场？”

“不确定，平常医生都会到篮球场，那里设施多，只是前天出了意外，中午那医生都不在。”

“什么意外？”

“就那个张天扬和这人，两个人爬了狗洞外逃，保安护士医生都去找了，那段时间病院里面病人漫天‘飞’，混乱的要死，两个人找回来后，就被关了禁闭，待在一个屋子里，发现尸体后才把张天扬放出来，也一直在犯病，根本交流不了。”

“也就是说，那段时间，所有人都是自由行动的状态？”

“……差不多吧，还有要问的吗？”

“病人平常的人缘怎么样？”

“很差。”何意敛干脆利落地说，“他总觉得自己没病，嚷嚷着要别人放他出来，要求吴峰给他拍摄，特别会讨好。”

“还有他脾气也很烂，不仅会欺负病人，吓唬他们犯精神病，也常常骚扰护士，裴嫇胆小，总被他欺负，有时候也会攻击医生和保安，但对夏主任还算得上态度好，只是最近又变差了。”

“不久前，范五好像被他偷了东西，打了他一顿，闹得特别大，要不是夏主任护着，两个人大概都会被关禁闭。”

“还有他哥哥西门奉，因为这里是私人的嘛，费用比较高，他总怕西门奉不给他交费，要说他哥哥也是个苦命的，摊上了这种弟弟也是倒霉，家里还有对老人，压力也挺大的。”

“原来如此……”九九摩挲着手指。

他心想：何意敛看似老实交代，实则把除他外的所有人都拉踩了一遍。

不过死者的人缘的确很差，光是嫌疑人就能有七个——要是有记忆就好了。

也不知道悟有没有发现他。

九九——夏油杰打量了下何意敛，突然发问：“你的手表……好像和夏主任是同款？”

“这个啊，是医院统一发的，怎么了？”

“没事，带我去看看病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