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生!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张非相翻过身子,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冲他怒吼。
妄生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那双燃烧着诡异红光的眸子,死死地锁着他的脸。
那眼神,像是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可那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之中,却又夹杂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不想放手,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更不想他眼中映出除自己以外的任何影子……
可他偏偏就是这般温润待人,又遭人惦记!
妄生想着,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抚上面前人的脸颊。
张非相恼怒,一巴掌过来拍开他的手:“别玩了,放我回去,照儿在哭!”
“师尊……”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可舍不得放你回去。”
他说着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张非相的耳廓上:“现在,在这里,先别去管她了,先哄哄我好不好?”
我要被你逼疯了……
肩膀被毫不留情推着开,张非相对上他的视线,放缓语气:“妄生,我想你此去是受了不小委屈,但你回来,别这样耍性子好吗?你知照儿情况,也知府炎身上有封印,如此,你叫我如何不担心?”
“为何要去担心?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地鬼,地鬼在地鬼的地盘上能出什么事情?”妄生不容分说地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比起他们,我更担心师尊,明明你才是最弱的那个还非要去心疼旁人作甚?”
“喂!你礼貌吗?”
张非相脸一黑,抽出手。
本来是跟他讲道理,结果反倒被他嘲讽了一番。
呵呵,我弱,行了吧,我就是弱啊!
他没说错!
“行了行了,发完脾气就放开我,让我去哄孩子。”张非相别开脸长叹口气,语气都染上一丝疲惫,“照儿在哭,还比你小,我哄完她再哄你成不?”
“她哭累就睡了,不用哄,小孩子都是那样。”
“嗯?”
闻所未闻!
他是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的?
哎哟,不行了,要被他气出心梗了。
张非相索性破罐子破摔,道:“那行,先哄你!你说吧,你这么大个人了,我该怎么哄?给你唱首摇篮曲,你听吗?”
“听。”妄生回答得干脆利落,话音刚落,头一歪就枕在了张非相的腿上。
“……”
无力吐槽了已经……
张非相他咬着牙,一把揪住妄生的头发,将他的脑袋从自己腿上拽起来,随即抽腿便要下床。
“师尊!”妄生半躺床上,还要去抓他,被他眼疾手快一闪躲了过去。
张非相一把拎起鞋子,头也不回向外狂奔,高呼:“那你可得等等,我先去开完嗓再来给你唱。”
小王八蛋,自己哄自己去吧!
……
两团灵气在空中轰然炸开。
叩烟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最终单膝跪地,方才稳住身形。
抬头,那身影不知何时已逼近自己面前。
阿木冷着脸,抬手,青藤破土而出,瞬间将面前之人紧缠束缚,而后猛地腾空。
叩烟在那青藤中挣扎起来,嘴角溢血,看着阿木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阿木轻笑一声,随即勾手一拉,将被吊在半空的叩烟拽至自己面前,伸手扼住了他的喉咙,“算起来,应该是你祖宗,不过那些不重要,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郁恙在哪儿?”
“我不知道!”叩烟仰着头,大口大口喘息言,“你杀了我,主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那我可得试试!”
阿木说着,平淡的眼眸中杀意凛然。
眼看就要下手,亏得柳本生及时赶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道:“小花!不能破坏这个时空,会惹上大麻烦的!”
阿木轻啧一声,不甘松开手。
就在此刻,一股刺骨的寒气不知从何处猛地袭来,掠过之处,白霜覆地。
紧接着,便听“咔嚓”几声脆响,束缚着叩烟的青藤被尽数冻结,碎落一地。
随之而来,还有那漫天霜花。
叩烟瞅准时机,身影一晃,便已退至数丈之外。
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由远及近,一个黑衣白发的人影踉跄着步子,从远处缓缓走来。
阿木与柳本生闻声,齐齐望向那人。
待看清那张脸时,先愣住的是柳本生。
那人竟有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仍是惨白,但那在白上,自下而上爬满黑色蛛纹,双目之中更是失了瞳孔,只余一片空洞的眼白,直直地注视着前方,狠狠砸进阿木眼中。
师兄的……人蛊?
“尔敢!”
阿木暴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呵斥一声:“王八蛋,他妈的原来他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在挑衅我是吗?”
“小花,别冲动!他做这个是要激你!”柳本生眼见事情不对,三步并作一步到他面前,用身子将他的视线挡住,“我们先离开,好吗?”
“他妈的……”阿木缓缓低头,再抬眼时,眼底红光浮现,周身瞬间翻涌起黑焰,直接将柳本生掀翻在地。
“小花!”柳本生趴在地上咳出口血,挣扎抬头。
目光触及阿木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侧脸,以及从他嘴角溢出的鲜血时,心中一紧。
他挪动着身体,拼命去够阿木的衣摆,嘶声劝道:“别这样!小花!你会……受伤的……”
阿木拿胳膊用力擦过嘴角的血迹,手一挥,便将一旁的柳本生紧紧护在青藤之中。
“师兄是我的,无论几个,都该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