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地上好硬,我睡不着。”妄生夹着声音,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
“睡不着?睡不着就硬睡!”张非相本来就心烦意乱,看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更烦躁了。
之前睡一起是因为他心智不全,加之受伤不轻,害怕他跟孩子一样哭闹。
当然,还有自己良心问题。
现在倒好,你都恢复正常了,还想舔着脸蹭床?门儿都没有!
“师尊,我现在重伤,真的不能睡床吗?”妄生又道。
“得了吧你,重伤你咋不接着装失忆?”张非相懒得跟他争论,应付一句,转过身。
“我装失忆惹师尊生气了吗?”妄生说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张非相的后背。
废话!当然生气!
被人当成猴一样耍,换谁谁不生气啊?
见张非相不理他,妄生又小心翼翼地戳了两下:“师尊?”
张非相跟着咕蛹两下,顺便拉了拉被子,试图隔绝身后的骚扰。
“那我上来了啊师尊。”妄生说罢,掀开被子就要上床。
臭不要脸!
当然,这不能说。
“爱徒且慢。”张非相触底反弹,急忙转过身,一把推上他的肩膀,长叹息道,“那换,你上来,我下去。”
妄生眼巴巴望向他:“不能师尊与我都睡床吗?之前不就是如此?”
“男男授受不亲。”张非相义正言辞地说着,不情不愿直起身,拉开被子就要下床。
“哪有师尊睡地上,弟子睡床上的道理?”妄生眼见如此,一把拉住他,又把他按回了床上,“若师尊实在不愿与我同睡,那弟子不上来便是了。”
你喵的!合着你绕来绕去,就是想跟我一起睡,占我便宜是吧?
唉……为什么别人的穿越都是什么金手指,一路开挂?
到我这儿倒好,别说挂了,连贞操都快保不住了。
还莫名其妙被卷入了某种狗血的伦理里。
呵呵。
待张非相重新躺下,妄生倒是没有回去睡着,只是趴在床边凝视着他。
注意到他的目光,张非相又是一声长叹:“要不我还是下去吧。”
“别,不是的……”妄生再次抬手按住他。
“咳……”
他这一按,堪比胸口碎大石,张非相控制不住被呛了一口。
“抱歉抱歉。”妄生见势收回手,耷拉下来脑袋,“我就是想看看师尊。”
等等,这剧情发展不对劲。
未等张非相开炮,妄生先自言自语起来:“我从小没了父母,是师尊带我回来,让我有了家人,其实我一直很感激师尊。”
哎呦,还是苦情加伦理。
张非相这时转过头看他,语气平淡:“那是见素干的事情,不是我。”
“我知道,但这些话,若不是遇见现在的师尊,我想我永远说不出口。”妄生说着眼中泛起落寞。
张非相自知不是见素,定然觉得心里不舒服,沉默片刻,开口问:“所以你一直让见素回来,是想他吗?”
妄生果断摇头:“不是,虽然师尊给过我一个家,但我同他并不亲近。”
这答案有点出乎意料,张非相好奇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妄生答:“师尊领我进门后,他便开始闭关,我能见他的面其实很少,因此我打小玩的最多的是奚自含,修行是跟着宣惹,赵断的话……虽说也是师尊弟子,但他比我们年长,也经常不在鹿鸣渡,所以我们三个也都不熟络他。”
好家伙,儿童心理,典型的儿童心理!
不过这赵断年龄最大,怎么排老二?
妄生直言:“因为赵断是中途拜入窥天的,只算是记名弟子,他本身还是云归弟子。”
张非相一惊:“你会读心术?”
妄生轻笑一声:“我不会,但我猜师尊肯定在想这个。”
张非相:“……”
妄生接着说:“我猜现在师尊,肯定又疑惑我为什么想要帮您恢复记忆对不对?”
张非相冷哼道:“咋了,现在乐意告诉我原因了?”
“不想。”妄生意味深长一笑,“但我言尽于此,师尊或许能猜到些许。”
张非相头摇成拨浪鼓:“猜不到猜不到……别跟我说是你暗恋见素啊?”
“怎会,师尊可是男子。”
奇了怪了,不是基佬?
可是不对啊,就他这态度?
等等,莫非……
“难……难不成……”张非相脑子里蹦出不好的预感,身子后退些许,结巴开口,“你是要……”
“如果可以的话。”妄生手撑起脑袋笑嘻嘻言,“我想将师尊变成我的人蛊。”
“独一无二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