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一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头上,赵断,别做梦了!”
“我做何梦与你何干,妄生,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赵断说着,加重脚下的力道,恶狠狠道,“我最讨厌你跟奚自含这种,仗着有几分天赋就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模样,好在你叛逃了,我也就可以顺理成章替师尊,送你上路。”
“啊!”妄生没能控制住一声喊出,身上的灵力也控制不住地向他身上流去。
还真是恶心人的招数。
“住手!”
这时远处的张非相终于凝出了一滴弱水,颤颤巍巍起身,对着赵断道:“你你你……放开他!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赵断一挑眉,直接被逗得笑出声:“师尊,你这副模样倒是少见,难怪妄生将你藏得那么严实,不过实在是抱歉,作为弟子,我真算不得听话的那一种。”
“恕难……从命?”
“我没说我是你师尊,你也犯不着听我话,但你脚下那是我的徒弟,我作为师父的断然没有一直看着他被欺辱的道理。”
张非相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大喊,“你不是要须弥吗?你松开,那什么……我跟他说,大不了我们给你,君子动口别动手啊!”
谁料妄生一怔,突然脑抽,冲着赵断大喊:“想要须弥?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
赵断:“呵。”
府炎:“啧。”
张非相:“?”
天杀的,这谁能管得了他?
我求求你了大哥,可快闭嘴吧!这时候这种热血发言就没必要了吧!
我这是在救你啊!怎么那么不识抬举?那破石头就那么重要?不知道生命安全是第一位的吗?不知道有句话叫东山再起吗?
不过这话一出,倒是让赵断放松警惕了片刻。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妄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他不顾身上剧痛,指尖飞快掐出水珠,水中还包着点点焰火,猛地向赵断攻去。
只要他敢打破,黑焰便能瞬间舔舐他全身,那时寻间隙才能将他撂倒。
可惜的是,妄生高估了自己的境界,也低估了如今赵断的境界。
焚魂都对抗不了的瀚海,更何况是汇川?
那水珠稳稳停在了赵断面前。
什么?
妄生不可思议看去,此举动却彻底激怒了赵断。
“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这大雾境?妄生,你以为你重新有引水诀这件事,我没有一点防备的吗?”
赵断冷声开口,脚下力道再次加重,同时抬手一掌,毫不留情拍在妄生后心。
“噗——”
妄生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浑身灵力瞬间溃散,悬空的水珠也落下,砸在地上,消失殆尽。
他只觉得身后乃至后脑一阵钝痛,此后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妄生!”
意识消散前,他隐约听到张非相急促地呼喊。
师尊……对不……
渐渐地,终是没了动静。
赵断收回手,看着晕死过去的妄生,冷声道:“不自量力。”
“妄生!”
听到呼唤,赵断随即转头,看向脸色煞白面露惊恐的张非相,玩味开口:“师尊,现在没人碍事了,你可否能乖乖听弟子的话呢?”
“你……”张非相刚想抬脚要过去查看情况,怎知胳膊被人一把拽住。
府炎望着地上没了知觉的妄生,警惕拉着张非相,不停后退:“硬碰硬赢不了,别再激怒……”
“放开他!”
还未等府炎说完,张非相猛地抬手,将手中那滴弱水甩出。
赵断见此,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屑,抬掌便要将其拍散。
可手掌触及水珠的瞬间,他脸色骤变。
那平平无奇的水滴,为何穿透力竟如此强悍?
这不可能!
赵断惊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滴弱水确确实实穿过大雾,甚至径直穿过自己的掌心,擦着自己的发丝落向身后。
手中鲜血砸向地面,“啪嗒”一声,雾,散了。
望向周身,断壁残垣,一片狼藉。
这一击若不偏,必让他头部受击,当场殒命。
趁赵断失神之际,张非相来不及惊叹自己如何做到的,一个冲步上前,将妄生护在身后,颤抖声音道:“够了,停手吧!看看你身后的云归,你身为云归掌门,此刻是凭私仇意气用事的时候吗?妄生根本不是凶手,你这般行事,与强盗何异!”
赵断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张非相护他的模样,不屑笑了一声:“师尊您说我是强盗?那您又知他瞒着你做了多少强盗事?为何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护着那个畜生!为什么?”
“因为他叫我师尊!”张非相亦高声反驳,“他认我,亦护我!”
赵断毫不留情击破张非相的执念:“他怕的是见素,认的是见素,护的也只有见素!你又敢笃定,自己真的是见素吗?”
“我叫你师尊,只不过也是因为你可能是见素而已。”
“你既认得这弱水,便该知晓,我就是见素!”张非相突然变脸,脸上浮现出几分阴翳,语气却异常平静,字字带着压迫感,“你不是见素的弟子吗?如今见了我,为何不跪?当年,我便是这般教你们的?”
赵断脸色立马扭曲,看了看手掌上的窟窿,又望向面前被那冷包裹着的熟悉的脸,不确定开口:“师……尊?”
“赵断!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