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难道他出去这段时间,放养了江绪声一阵,对方又把事情搞砸了?
在阴沉的气氛中,江绪声深吸了口气,终于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和盘托出。
只听到舒遇惊叹道:“为什么从你的叙述当中,我都觉得应徽快要被你攻略成功了?”
“问题就在这里,有好几次,我都觉得我们的关系水到渠成,但很多时候,他总给我一种既想要亲近,又非常抗拒的感觉。”
江绪声郁闷地撑着下巴,“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而且从今天下午开始,应徽似乎一下就摆正了距离,让江绪声觉得一切又变得好遥远。
舒遇也奇了,“照你这么说,我感觉他也挺喜欢你的,不然早跟你拜拜了,参考那名叫洛疏白的朋友。”
“但我又总觉得,他不仅仅是因为洛疏白跟他说了什么,导致他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
这段总是差口气的关系让两人百思不得其解,当然了,舒遇和江绪声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应徽实际上一直在误会他俩而已啊!
而应徽又从来没表现出来,一切都是信息差导致的。
舒遇索性一拍手,不管了,“那我也没办法了,当务之急,只能先从再次洗脱你的嫌疑下手,如果还有其他原因阻碍你俩的关系,那大家也不知道。”
“你只能先尽力让应徽相信,你的确是个普通人类。”
而江绪声还是很困惑,“你说……前几次小鸟都不会记得令他害怕的事,为什么偏偏记得爱欲之神?”
“被鬼吓多了吧,不信也得信,人不能永远掩耳盗铃。”
舒遇意有所指,“换句话说,他也许只是机缘巧合之下相信了一切,但你又能瞒他多久呢?难道永远让他隔着橱窗看你,像看一个精致的展览品?”
而江绪声沉默良久,随后执拗地抬起头:“那……你就敢赌就算他看到我真正的样子还会喜欢我吗?”
“对不起,我不相信。”
江绪声不得不承认,人类从来都是畏惧深渊与黑暗的,不要试图考验人性。
而他对应徽,也似乎缺乏信任。
信任应徽,会喜欢真正的他。
……
至于一墙之隔,应徽打开电脑,忽然看到一条来自“有O吗”的留言。
[有O吗?:完蛋了,好像被前辈讨厌了怎么办?
有O吗?:A老师,之前没空给你发短信,其实这段时间发生了挺多事的,就是我那个前辈发生车祸了……然后我还去照顾他,把我的小蛋糕送给了他。
有O吗?:本来我以为,我们相处得还挺好的,可自从他去见了他白月光,一切都变了!!从下午开始,他问了我一些事情,让我觉得,是不是他的白月光说我来历不明,要小心我。
有O吗?:还是!!他已经知道我喜欢他了?!所以急着撇清关系?!怎么办……我好难过。]
应徽,“……”
指尖微颤,青年的呼吸变轻,几乎是克制地叉掉了聊天界面。
他不想回,或许,他应该彻底拉黑这个“有O吗”。
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而刚才,明明还在维护舒遇的江绪声,此刻却用着失落的口吻,在和应徽本人表达心意。
那个男生永远不会知道,实际上,他嘴里的前辈,和匹配到的“有A吗”是同一个人。
微妙的缘分像细微却无法割舍的红线,总是让应徽不知不觉间与江绪声产生联系。
他应该当做不知道,也当做江绪声什么也不知道,并立马斩断他们最后的联系。
应徽想了想,最终什么也没回,直接卸载了一切的起源——匹配app。
避雷了,辣鸡软件。
第二天,没有得到回应的江绪声出现在家门口,眼下有着显眼的青黑。
这一切都被应徽刻意忽视了,因为他提前半个小时来到工地,但江绪声仍然执拗地蹲在原地,苦苦等候。
直到彻底上班以后,应徽质问的电话打过来,“江绪声,你怎么还没来?睡过头了吗?大家都已经到工地了。”
“我……”江绪声嗓音沙哑,蹲在门口。
“你感冒了?要不今天请假吧,我一个人盯工地也行,前段时间,你辛苦了。”
公事公办的提醒、相当宽容地为这个设计助理找好了迟到理由,应徽的行为,就像个不逾矩又周到和善的上司。
可是……
江绪声拼命深呼吸,整个眼圈都红了一片,赌气道:“不用了,我就等在家门口,还以为小鸟老师会带我一起来,可是……”
对面,茶色眼瞳的青年刻意放硬的语调不停地拍打在江绪声的胸口,“我今天提前来了,不好意思。”
“但是,我本来就没有那个义务,要让你天天搭顺风车对吗?”
“嗯,你说得对,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江绪声语气失落,拿着手机,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又委屈,又生气,又不舍得。
他真的很想质问应徽是不是一直耍着他玩,若即若离,忽远忽近,他就跟个狗一样,这到底是为什么?!
“小鸟老师,你总是让我觉得……”
“别说了,快点过来吧。”
电话挂断,江绪声感觉自己又一次失恋了。
但是……没办法。
他就是想当应徽的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