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你洛疏白也不是什么好货。
洛疏白,“……”
“行,你赢了。”
洛疏白摊手,“这周末贺家想邀请你聚餐,因为贺家的独生子对你挺满意的,就是我那表弟,虽然你已经拒绝他,但他们并未放弃。”
“而且阿姨可能还会告诉你。”
话音刚落,应徽手机“叮咚”一声,信息到账了。
应徽面无表情摁亮屏幕,好,果然如此。
“你知道我妈会说,又为什么非要亲自过来一趟。”
“我就想知道六年后的绝交对象有什么不同,不行吗?”
话音刚落,洛疏白一巴掌拍在原木桌上,应徽看了眼,怀疑对方手掌都拍红了。
难道不疼吗?
他笑嘻嘻地,“结果你变得更笨,简直无药可救。”
应徽面无表情,“哦。”
随他怎么说,如何呢,又能怎?
淡然漠视的态度,愈发显得洛疏白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不得不笑得更加愉快,“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变化吗?”
应徽没搭理他,洛疏白反倒自顾自地阴阳怪气,“诶,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你身边那个小孩,他好像喜欢你诶~”
怔了瞬,青年忽地起身,“你瞎说什么?!”
惊讶、愤怒还带着那么一点诡异的羞涩。
应徽大声反驳洛疏白,“他有男朋友了,你有没有点口德?”
洛疏白不为所动,笑容愈发灿烂,“哦~那你是小三,还是小四?”
神经病。
应徽就知道这家伙一点,那就是他越不爽,就笑得越开心。
这是病,得治。
因为很久以前,应徽就告诉过洛疏白,不要在难过的时候做微笑大美,这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像个小丑。
青年喘了口气,又坐下来,凭借多年的了解。
应徽总结道:“故意激怒我,然后让我无意中透露他的信息?有意思吗?他和你无关,不要把主意打到江绪声身上。”
“那你又凭什么来告诫我,你是他什么人?”
“别犯病。”
应徽决定将话题扯回周末饭局,“我知道周末聚餐的事,谢谢你告诉我。那蛋糕我就拿走了,不拿白不拿,我还能跟人分呢。”
洛疏白低头没有搭理应徽,平直的嘴角则证明,他终于不笑了。
真是杀人诛心。
应徽不仅要告诉洛疏白他已经不恨,而且还要拿自己的东西跟江绪声分。
他突然拉住应徽,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鼻尖险些对住鼻尖。
洛疏白眼中晶莹一片,蓄满难以言喻的不甘与嫉妒,然后咬牙切齿地问他:“你为什么不接着恨我?”
“因为已经六年了,再长的别扭都要忘记,我干嘛一直浪费心力恨你。”
洛疏白要一直留在应徽心中,而世界上只有两种方式能够做到,不是爱,就是恨。
闻言,他讥讽地笑出声,“不是这样的,应徽,你比谁都清楚为什么。”
淡淡的曼陀花香突然霸道地冲进应徽鼻间,只是这样的一点点,都足以令应徽脸庞发烫。
瞬间,不太反感洛疏白触碰的应徽,猛地推开他,“你踏马煞笔,这是户外,别发疯。”
洛疏白并不在意应徽的辱骂,反而乐在其中地笑出声。
“加油哦,小三上位记得请我吃饭。”
应徽终于在反复试探中愤怒地转身,这狗比,都说恨意淡了,但有旧仇在前,谁能经得起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他转身,却并未发觉,洛疏白固执地坐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目送着自己。
而餐桌上手状的阴影,则逐渐在阳光下分裂出不同寻常的形状,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黑蛇。
它黏湿、蜿蜒,逐渐从洛疏白指间的阴影处分离,伴随应徽离去的背影,亦步亦趋。
……
刚上去,应徽立马把蛋糕送给了江绪声,也不管时间、不管地点、不管是谁送的。
“你不是总送我蛋糕嘛,来呀,那家伙手艺也非常不错呢。”应徽赌气道。
他心里满是:洛疏白不是说他会成为什么小三小四嘛。
应徽偏要情绪稳定(他自认为的),不知抱着何种心态,“这蛋糕给你了,你和舒遇一起分吧。”
他就是要把蛋糕送给隔壁小情侣以示友好,怎么样?
不是所有人都跟洛疏白一样低级趣味,看到一个人就谈,而且不论性别,最后甚至想谈到自己好朋友身上。
江绪声眼眸一黯,不同寻常地沉默,突然握住应徽滚烫的手,“应徽,你是不是因为生他的气?”
他叫应徽的名字,而不是小鸟老师。
随后,江绪声认真地告诉应徽,“我从来没见过你情绪起伏这么大。”
不……其实,应徽被临时标记那天,情绪起伏也挺大的。
“他是不是你的前任,来求复合的?”
不儿……
应徽,“……”
“你在想什么呢?”
“那就是友人A。”江绪声执着地重复。
“什么友人A?”
就是那个友人A啊,那个从高中到大学,应徽唯一不排斥、能够成为好朋友的Alpha。
然而,令江绪声困惑地却是:真的只是朋友吗?
应徽六年的时间再没和任何Alpha有过亲密关系,单纯的友谊也没有。
下一秒,江绪声忽然双手摁在应徽的肩膀上,发神经般大声宣告:“没有关系!我知道的,他是你好朋友,就算是白月光都没有关系!”
“我会努力,我会很努力很努力,我会是你最好的朋友!就算以前不是,现在也会是!”
开玩笑,碰到一点“白月光”就退缩,那就不是江绪声本人了。
应徽愣愣的,不知道江绪声在打什么鸡血。
难道,AO之间的纯友谊也会产生强烈的占有欲吗?
“那你加油?”
他心下奇怪,又不禁说服自己:看嘛,洛疏白的确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友情和爱情,区别还是很大的。
可是应徽,你真的分得清吗?
蛇影蜿蜒,顺着青年指尖的虚影往上,吐出垂涎已久的蛇信,像缠绕伊甸园的禁果那样,紧紧缠绕住人类“砰砰”直跳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