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兴高采烈地退出群聊,高高兴兴地从地上爬起来,向希望的方向奔去。
群聊里,顾二还在用水漫金山的方式无效水群。
大家实在受不了了,索性开了一个群通话,让顾二转向折磨他们的耳朵,也让大家的眼睛能休息一会儿。
“别伤心了,别难过了,那都是去年的事了。”
心软弟弟不停地安慰顾二,顾二不仅没消停,悲伤的情绪还愈演愈烈。
“顾二的反应怎么这么强烈?跟失恋了一样。”
蒋二随口一句抱怨,然后,所有人的网仿佛在一瞬间内都卡顿了。
通话页面上,每个微信头像下角的麦克风都是静止的,一点波动也没有。
但是,大家的心跳正在疯狂快闪。
【怪不得顾二现在还是母胎单身,原来他喜欢的是路宁啊!】
【路宁大了顾二起码有两轮吧?】
【两轮未必,但是肯定相差十八岁以上。】
【原来顾二想谈的是一段为父母所不能容忍和世俗所不能理解的老少恋啊!】
【难怪只能无疾而终,看佳人投向他人怀抱。】
【没办法,卿生我未生,我生卿已老。】
【悲哀,太悲哀了。】
【痛,太痛了!】
【……】
顾二觉得这些挤眉弄眼的损友一点都不理解他心中无处抒发的苦闷。
“你们懂什么?
“我小姑是路宁的忠实粉丝。她当作家,我小姑找编辑张罗为她开签售会;她当明星,我小姑是站姐里砸钱最多的那个;我小姑还专门买了一个房子,就为了放那些她收集的路宁周边!
“路宁在我小姑心中就是一只优秀无比的白天鹅。
“结果白天鹅被癞蛤蟆吃了!你们知道我小姑有多伤心吗?你们知道我去年为了哄她开心,花了多少钱给她买包吗?我的零花钱啊!我的小金库啊——
“现在天鹅要给癞蛤蟆生孩子了,我小姑得哭成什么样啊,我得花多少钱才能再把她哄高兴啊!我刚存了没多久的零花钱啊!我即将破产的小金库啊——”
顾二越嚎越大声,大家纷纷捂上耳朵,挂断群通话。
只有和他惺惺相惜的李二,没有弃他于不顾。
这天傍晚,顾二收到了李真的邀请,信息下附一个定位,请他来度假山庄避暑。
顾二没去过李真发的地址,躺在自家游戏厅里懒懒地问:“有什么好玩的?”
“可以钓鱼、烧烤、唱K、游泳……”
李真列举了几个活动,顾二始终兴致缺缺,但是又不好随便拂了朋友的面子,于是他推脱道:“就咱们两个啊,人有点少了。”
“路行前两天就来了,还有众一宝宝,苍林,江图南和她的狗。”
“什么?路行还有他那一大家子前两天就去了!”不患寡而患不均,顾二没想到李二会这么偏心,“李二,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太过分了!”
听出顾二现在很生气的李二忐忑不安:“你不来了吗?”
“怎么可能!”顾二一个鲤鱼打挺从舒服的按摩椅上跳起来,操起扔在一旁的车钥匙,一边夺门而出一边朝李二放狠话,“你等着,我这就过去揍你!”
顾二气势汹汹,被挂断电话的李二害怕极了——他还没有找到路宁问出答案,难不成今天就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李二急忙溜去路行的房子搬救兵。
路行根本懒得搭理李二:“你来干嘛?”
从昨天中午他把苍林从公司接到这里,直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天半了,苍林没提过要回去工作。而且,在这一天半里,他就没见苍林办公过。
路行觉得很奇怪,十分奇怪,相当的奇怪。
但是,他又不知道缘由。
眼下,他正心绪不宁,偏偏李二还在一旁叨叨叨。
路行心烦意乱:“顾二想来揍你,那就让他揍吧。关我什么事。”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李二指着路行,“我完全是为了你,才让顾二生气的。”
“那是你不会说话,别总把锅往我身上扣。”路行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两眼一眯,盯着李二,“之前棋姐问你情书的事,你当时怎么回答她的?你立刻就把我推出去了!李二,你个惯犯!”
李二把脖子一梗,死不悔改:“我说的也是事实啊,那书的确是你借给我的。 ”
路行被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李二一口:“那我借给你的书呢?还我!还我!快还我!”
李二没想到,他一天之内竟然会被预定两次暴揍。
而且,虽然是玩笑,但从路行下手的力道来看,他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李二趁中场休息途中补充水分,问发泄一番之后就懒得再搭理他的路行:“怎么啦?”
路行觉得李二的智商和他聪明绝顶的大脑之间有不可跨越的鸿沟,嫌弃道:“和你说了你也不知道。”
“那你就去找知道答案的人啊!”
有道理。
路行对李二刮目相看,难得他一个情商智商双低的人能说出这么大道至简的话。
路行决定采纳李二的建议。
于是,当天晚上,等到江图南和林众一都睡了,路行悄悄地走到苍林的卧室门口,连做三次深呼吸后,屈起手指轻轻地敲响了她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