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让我打地铺,你是不是人啊,褚嬴!”
“嗯……我活了一千多年了,从某种意义上已经不算人类了吧。”
“啧,褚嬴,你和我一起这几年,好的没学多少,全学坏的了。”瞄了一眼褚嬴走向的地方,一点点向另一方向移去,一边迈着小步一边说:“我是绝对不会在你那里打地铺的,至少在俞亮这里我还能挤上床。”说完,头也不回地向自己房间跑去,想要去占领个优先选择权。
褚嬴站在后边,抱着胳膊,和站在不远处的俞亮笑了笑:“小光还是老样子啊。”
二人又围着时光盘算了一下他的实力,共同谋划了一个“邪恶计时计划”——这是时光经过了一天的非人训练后,精简而又不失真的总结出来的最正确的一组词了,当然这都是时光被魔鬼训练一天后的事情了。
当俞亮回到房间时,时光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四仰八叉,占据了床上所有江山,俞亮只好笑笑,他是不想改变吗?他是真没招了。
俞亮把时光往里推了推,给自己腾出个空隙来,就顺势钻了进去拽过来一截被子,端庄地睡起觉来。
“小光,再见了。”时光望着流着眼泪的褚嬴,惊慌失措:“可是咱们不是才又见面没多久啊,你怎么又要走啊!”
时光也落下了眼泪,流到嘴角,嘴里弥漫着咸苦味,和他的酸痛的心相照应。
“你别走,褚嬴!褚嬴!”见着眼前人离自己越来越远,时光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
“褚嬴!”又一声叫嚷,把自己从睡梦中吼醒。
时光睁眼,猛地坐起,却感到肚子处有什么东西拽着,低头一看,俞亮的手环在自己腰上,紧紧勒住,即使自己坐了起来,离他远了些,他仍往前凑凑,紧紧抱着时光的腰。
时光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熟睡的俞亮。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小时候只是借用褚嬴的棋艺和他下了一盘棋,后来他去韩国学棋学了六年,再后来是在围棋校际联赛上遇见过,那时候两人闹得不欢而散,也正是从那以后,时光坚定了学棋的想法,进入了弈江湖,开始了他的职业棋手生涯,这么看来,俞亮好像总是在自己生命中出现,那颓废的半年里,俞亮也来劝过自己,其实那时候自己就有点动摇了,直到北斗杯第二轮比赛的前几天,我想通了,去了场地,他拉着我坐到棋桌旁。就在那一刻我发现,我好像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到底什么样,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就好像有人戳了戳我的心,把它戳疼了,狠狠地跳动着;然后又有人抚摸着我的心,让它安静下来,其实那只是表面的安静罢了,心里面早就波涛汹涌了。
那时起,我感觉自己病了,得了一种见到俞亮就会心跳加速的怪病,直到北斗杯比赛结束才恢复正常,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时光盯着他看了一会,感到俞亮动了动,时光赶紧心虚地把头挪开,欲盖弥彰地看向别处。直至身侧没有动静了,才回过头去看着他。
俞亮翻了个身,见他没有要醒的样子,时光松了口气,在心中碎碎念:他翻个身我心虚什么?得!又有点犯病了!
时光秉持着出去走走散散心的理念,走出房间,刚站到院子里,就看到褚嬴蹲在地上,挖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