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屏幕中,那位成熟干练的铃木园子从手提包里掏出厚厚一沓关于毛利兰的周边收藏——照片、剪报并兴奋地开始向“小粉丝”毛利惠美展示时。
直播屏幕前的风纪委员会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同样正聚精会神看着屏幕的本世界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被这么多道视线聚焦,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热情直爽的铃木园子对此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她骄傲地一挺胸,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和“英雄所见略同”的嘚瑟:“没错!我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铃木园子的声音异常的响亮:“兰那么多可爱、帅气、闪闪发光的瞬间,我怎么可能会错过不记录下来!这可是我作为兰最好朋友的特权!”
把这些事情说的理直气壮的铃木园子说着说着,便从自己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精心制作的相册本,唰地翻开,精准地找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张照片,眼睛亮得惊人:“看!我最喜欢这张了!这是兰拿到全国空手道关东大赛冠军时,我们在颁奖台下拍的合影!看兰笑得多开心!多耀眼!”
铃木园子手指向的照片上,穿着空手道服的毛利兰捧着奖杯,笑容灿烂如阳光,旁边的铃木园子紧紧搂着她,笑得见牙不见眼,背景是欢呼的人群和闪烁的灯光。
“园、园子……” 被当场“曝光”好友的珍藏行为,毛利兰瞬间变成了豆豆眼,脸颊泛红,双手在身前无措地摆动着,结结巴巴半天。毛利兰既感动于好友的心意,又对这种被“全方位记录”的感觉感到有些羞涩和无奈,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甜蜜负担的叹息,“真是的……”
然而,当毛利兰再次将目光投向屏幕,看着那个平行世界的、更加成熟的园子,对着小小的惠美,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毛利警官”的每一个英勇事迹、每一个荣耀时刻,眼神发亮,充满自豪,却……始终只是单方面的讲述,照片里只有兰的英姿,而鲜少出现两人并肩的身影时,毛利兰脸上那点无奈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理解和心疼。
她忽然明白了。
“我知道了……”毛利兰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世界的园子……很寂寞。”
屏幕里的园子,依旧开朗,依旧热情,依旧是兰最坚定的支持者和头号粉丝。但铃木园子那份热烈讲述的背后,隐藏着挚毛利兰因为她的职业、责任而导致的聚少离多的遗憾。想念好友的铃木园子只能用这种方式,收集兰的点点滴滴,仿佛这样就能参与她错过的那些时刻,就能填补那份因为挚友人生轨迹不同而产生的、隐秘的孤独感。
毛利兰转过身,张开双臂,轻轻地将身边这个正叉着腰、一脸“我超棒”的好友——她世界的铃木园子,紧紧地拥入怀中。
“谢谢你,园子。”毛利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而坚定,带着无尽的感激和珍视,“谢谢你一直陪伴着我,记录着我,无论我是拿到了冠军,还是遇到了困难,或者只是平凡的一天……谢谢你一直都在。”
毛利兰顿了顿,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这份跨越世界也依旧牢固的情谊牢牢刻印:“无论哪个世界,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被突然抱住的铃木园子先是一僵,随即,那副嘚瑟骄傲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她也用力回抱住毛利兰,把脸埋在好友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响亮和笃定:“那是当然的!笨蛋兰!我和你会是永远的朋友!下辈子也是!”
两个少女紧紧相拥,那份穿越了屏幕、连接着两个世界的深厚友谊,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真实而璀璨。
而屏幕的另一端,平行世界的米花町街道上。
牵着铃木园子的手,慢慢走向“家”的毛利惠美,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这位园子姐姐深藏的情绪。那份滔滔不绝的热情之下,那份展示收藏时的兴奋之中,似乎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淡的怅然。
于是,她没有追问那个“臭屁侦探”的细节,也没有过多探究这个世界兰姐姐与园子姐姐之间的具体相处模式。她只是顺着园子的话题,开始讲述——讲述她所熟悉的、另一个世界的兰姐姐。不是毛利兰作为警察的英姿飒爽,而是毛利兰作为姐姐的温柔点滴。
“兰姐姐啊,小时候我体质弱,经常生病。每次我发烧迷迷糊糊的时候,总觉得有只特别温暖的手在摸我的额头,后来才知道,那是兰姐姐,她总是守着我,隔一会儿就试试温度。”
“我挑食,不爱吃青菜。兰姐姐从来不会硬逼我,她会把蔬菜切成可爱的形状,或者混在我喜欢的肉丸里,然后眨着眼睛跟我说‘惠美,这个是充满魔力的星星蔬菜哦,吃了会变聪明!’。虽然方法很幼稚,但我每次都会努力吃掉。”
“我学骑自行车摔倒了,膝盖擦破好大一块,疼得直哭。兰姐姐比我更着急,手忙脚乱地帮我清理伤口,贴创可贴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还一边吹气一边说‘痛痛飞走啦’。其实她吹气根本没用,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不那么疼了。”
“晚上打雷害怕,我会抱着枕头跑去姐姐房间。她从不嫌我烦,总是掀开被子让我钻进去,然后轻轻拍着我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歌,直到我睡着。有时候我假装睡着,偷偷看她,发现她其实也很困了,眼睛都快闭上了,但还是坚持拍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