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惠美刚兴冲冲地跑下几级台阶,夜晚的凉风一吹,她发热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点,脚步猛地刹住。
“啊呀!”
毛利惠美小小地惊呼一声,苦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光顾着高兴了,热水和毛毯都没拿!空着手去见加班的姐姐怎么行!” 毛利惠美那双紫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但很快就被她“发现问题立刻解决”的果断取代。
“哎,这种小失误我偶尔也会做出来嘛。”毛利惠美并没有过多地埋怨自己,只是吐了吐舌头,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小小的疏忽。
毕竟,人无完人,她毛利惠美虽然大多数时候可靠,但偶尔因为太兴奋而忘点东西,也是……嗯,可以理解的!反正发现得早,回去拿就是了。
毛利惠美慢悠悠地转身,又“噔噔噔”地爬回楼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先烧上热水,然后去找保温壶和毛毯,嗯,说不定还能在冰箱里找到点水果什么的……虽然姐姐可能更希望吃到热乎乎的东西,但水果也可以补充维生素嘛。
我真是最可靠的妹妹,考虑得真周全!
毛利惠美一边上楼,一边美滋滋地在心里给自己点赞,完全没觉得这“忘记又记起”的过程有什么问题。毛利惠美快到事务所门口时,她忽然放轻了脚步,像只机警的小猫,踮起脚尖,侧耳贴近门板,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没有开新酒罐的声音,没有含糊的哼歌声,也没有大喊大叫……很好,爸爸这次还算听话,没有趁我不在又偷偷喝。毛利惠美确认了这一点后,毛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毛利惠美这才从自己随身的小口袋里,掏出钥匙,利落地插进锁孔,转动。
“咔嚓。”
门开了。
“我又回来啦!”毛利惠美推门而入,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完成“监察任务”后的轻松和表扬,“爸爸你没有偷喝酒,真棒!要保持哦!” 毛利惠美像夸奖完成约定的小孩子一样,对正没什么正经模样瘫在沙发上、似乎还在消化之前冲击的毛利小五郎说道。
毛利小五郎被去而复返的女孩和这突如其来的表扬弄得又是一愣。
他刚才正盯着被收拾得焕然一新的桌面发呆,试图理清“陌生女孩”“自称认识小兰”“家务能力超强”“管我喝酒”这几个离奇事件之间的逻辑,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当事人又出现了,还一副“我回来了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毛利小五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自来熟到诡异的小姑娘,目标明确地走向厨房区域,熟门熟路地找到烧水壶,接满水,按下开关。然后拉开某个抽屉——那里面确实放着兰以前上学时用的、现在偶尔还会带去警局值班的保温壶——拿出来,拿到水池边仔细冲洗。
这个陌生的小女孩在这里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仿佛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她地方甚至放保温壶的抽屉位置,冲洗时习惯先涮内胆再洗外壳的顺序,都让毛利小五郎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好,完成。”
水烧开了,灌满保温壶。毛利惠美拧紧盖子,试了试温度,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她又像在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向角落的杂物间,从里面抽出一条看起来干净柔软的毛毯,抖了抖,抱在怀里。
她打开冰箱再次搜索,确认冰箱并没有她需要的水果,只能遗憾的放弃她给毛利兰带水果的打算。于是,毛利惠美一手抱着毛毯,一手拎着保温壶,满意的点点——好的,她现在已经装备齐全,这次真的可以去找毛利兰了。毛利兰最可靠的妹妹——她毛利惠美即将再次出发去警察局。
“等等!”就在毛利惠美又要风风火火冲出门的时候,毛利小五郎终于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挡在了门口。毛利小五郎酒醒了大半,脸上的困惑达到了顶峰,眼睛瞪得老大,上下打量着这个仿佛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女孩。
毛利小五郎的肚子里有一堆问题:小姑娘你到底是谁?小姑娘你怎么认识小兰的?小姑娘你为什么对我家这么熟?小姑娘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看着女孩那双清澈透亮、毫无恶意的紫色眼眸,毛利小五郎最先问出的,却是最直接、也最让他介意的一点:“小、小姑娘……你……你为什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这太惊悚了!一个陌生小女孩,居然能直接用钥匙打开他家的门!这涉及到家庭安全和隐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