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和真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他犹豫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但眼神如冰刃般刺向啾啾:“你最好给我一个能听得过去的解释。惠美突然昏迷,是不是你搞的鬼?”
啾啾吓得浑身绒毛都炸了起来,搓着小爪子,语无伦次地解释:“之前……我之前不是不小心给小惠美看了另一个毛利兰所处的时空吗?那个是我本来就拥有的能力,就算我被关了,我留下的那个‘任务-奖励’机制,只要检测到惠美酱让世界幸福了一点,它就会自动启动……”
啾啾偷瞄了一眼毛利和真越来越黑的脸色,赶紧加快语速:“这次她成功帮助那个江田飒太摆脱了来自过去的精神枷锁,瓦解了邪教的剩余成员……所以,我留下来奖励机制触发了。”
“奖励?”毛利兰的声音响起,冰冷得吓人。她轻轻将昏迷的惠美交给旁边同样脸色难看的毛利和真暂时抱着,然后站起身,朝着啾啾走去。她的步伐很稳,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旁边的藤原瞬等人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毛利兰在啾啾面前蹲下,伸出右手,精准地捏住了小仓鼠的后颈皮,将它提到了自己眼前。她的动作看似轻柔,但指尖的力道让啾啾瞬间动弹不得。
“啾啾,是吧?”
毛利兰直视着手中瑟瑟发抖的仓鼠,那双温柔的蓝眼睛此刻如同结冰的湖面,“祸害我妹妹一次,让她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合同,不够?现在还想来第二次?还有——”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抱着惠美、面色复杂的毛利和真:“哥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偷偷藏着这种危险的东西,还不告诉我?!”
面对妹妹罕见的混合着愤怒和责问的眼神,毛利和真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件事太过离奇,涉及惠美的秘密和世界的异常,他原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兰。”毛利和真最终沉声道,将注意力拉回眼前最紧要的问题,“啾啾,说清楚,所谓的‘奖励’到底是什么?惠美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把她弄回来?”
啾啾在毛利兰的“魔爪”下艰难地扭动了一下,哭唧唧地说:“‘奖励’就是……我留下来的程序会让毛利惠美意识投射到平行时空,给毛利惠美生成实体,让毛利惠美亲自去体验和改变另一个‘毛利兰’的命运……但具体哪个时空、什么任务,我也控制不了啊!我所有的权限都被封了!”
它感受到毛利兰手指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赶紧尖叫:“她现在意识很安全!只是暂时离开了当前身体!身体机能会维持在最低消耗状态,不会有生命危险!只要平行时空的‘体验’结束,她就能回来!”
“我不管你那套程序设定有多么‘高级’!”毛利兰的声音斩钉截铁,她将啾啾拎到眼前,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吸间的怒意,“我也不管什么平行时空、命运改变!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立刻、马上、现在!把我的妹妹惠美,完好无损地还!给!我!”
“做、做不到啊!程序一旦启动,无法中途强行终止!除非她自己完成任务,或者那边出了什么意外导致投射提前中断……”
啾啾吓得魂飞魄散,眼泪真的飙出来了,“我能做的,最多是……是尝试建立单向的投屏,让你们知道她在那边的情况,还能传递一两句极其简短的信息……再多的,我真的做不到!强行干涉会引发更糟糕的时空紊乱!和真!兰!你们信我!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程序自动运行的!”
场面一时僵持。
毛利兰眼中怒火燃烧,却也知道对着这只仓鼠发泄解决不了问题。毛利和真抱着昏迷的惠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风纪委员会的众人面面相觑,今天的信息量已经超过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最终,毛利和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看向毛利兰:“兰,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惠美身体的安全,以及想办法了解她在那边的情况,看我们能否提供帮助。”他转而盯着啾啾,眼神冰冷:“你现在能做到什么就赶紧做……如果惠美在那边受到一点伤害,或者回不来……”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里的威胁意味让啾啾打了个寒颤。
“我配合!我全力配合!”啾啾忙不迭地答应,生怕晚一秒就被暴怒的毛利兰捏扁,或者被毛利和真叫来的“BOSS”人道毁灭。
毛利兰狠狠地瞪了啾啾一眼,终于松开了手。
小仓鼠啪嗒掉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快。”毛利和真只吐出一个字。
啾啾不敢怠慢,闭上眼睛就开始设置投屏。而毛利兰已经转身,小心翼翼地从哥哥怀中重新接过昏迷的惠美,紧紧抱着,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