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羽汐里说出那句她知道犯人是谁时,早乙女小织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耳中奔流的声音,指尖不由自主地发冷。
但下一秒,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身份——不是那个同样会害怕、会紧张的女高中生早乙女小织,而是被寻求帮助的风纪委员,是应当给予安全感的依靠。
于是,早乙女小织伸手,把她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轻轻的推到白羽汐里面前:“白羽同学,你在我,在风纪委员会面前无需顾虑什么,我们风纪委员会是站在需要帮助的那一方的正义伙伴。”
“不管白羽同学还是现在怀疑的对象是谁,请你放心大胆的在我面前说出来。白羽同学,你只需要说出你心中认定的犯人是谁。判断对方是不是犯人,那就是我们风纪委员要去做的事情。”
“我现在坐在这里,本身就代表风纪委员会对你的信任,我们风纪委员愿意陪白羽同学你一起面对这个偷拍事件。”
白羽汐里没抬头,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紧紧握住了温暖的咖啡杯,她那粉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安。早乙女小织没催她,目光耐心地落在她身上,心里默默重复着委员长的教导:要给对方时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过了好一会儿,白羽汐里才再次开口:“这段时间,我怀疑了很多人,我的朋友,我的同学,我的老师……最后根据我自己的推理找出了那个犯人。”
早乙女身体微微前倾,没说话,只是用眼神鼓励白羽汐里。而白羽汐里的目光,落到了咖啡桌上亮着的平板屏幕上——那上面,是三张让她寝食难安的偷拍照。
白羽汐里伸出手指放大了第一张在走廊拍的照片,她的指尖点着屏幕上那个明显的光晕:“早乙女同学,你看这个光。只有下午三点左右,西边窗户的阳光照进来,才会形成这样的效果。”
她的手指滑向第二张,那是教室里的偷拍。
白羽汐里的眼神变得专注手指虚拟地划过照片中央:“你再看这张,我和同学在走廊交谈的这张的背景,你看,是不是很模糊?据我所知,这个学校里能拍出那种专业虚化效果的镜头只有一个人……而且,你看这个拍摄高度——是俯视。那这个照片只能是从美术部活动室里面那个很高的放旧教具的储物柜顶上拍的。”
最后是网球场那张。白羽汐里的语速快了起来:“还有这张,这个瞬间抓得太准了。无论是球拍的轨迹,还是我身体扭转的弧度。先不说这个技术问题,那个犯人明显是看了很多次我打羽毛球。那个犯人,他早就知道我会在那个位置用那个姿势挥拍,这只能说明,他太熟悉我的动作了。”
白羽汐里越说越快,情绪激动之下,一把抓住了早乙女小织放在桌上的手腕,声音带着哽咽:“我想说的是……犯人是杉本老师!摄影部的顾问老师杉本义仁!”
白羽汐里又强调了一遍“光线、构图、角度、时机——这些都是他教我的!是他在摄影部里反复强调的东西!这就是他的拍照风格!”
早乙女小织感觉到白羽汐里抓住她手臂的手指传来的冰冷和颤抖,她没有丝毫犹豫反手紧紧握住白羽汐里的手。
早乙女小织记起毛利委员长跟她说过:“当有人鼓起全部勇气说出真相时,你的第一反应,决定了他们以后还相不相信这世上有公道。”于是,早乙女小织对白羽汐里说话的声音稳定而有力:“白羽同学,你说,我仔细听着。”
“嗯……”白羽汐里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话语却流畅起来。
“更重要的是……就在上周!差不多的时间,同样的地方,杉本老师他曾经指着我的头发说——白羽同学你看,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在你身上的瞬间是那么的美丽。这美丽的一幕,值得我用最好的相机拍下来’。”
“学校那些旧储物柜上有着绝佳的俯拍机位,还有网球场那个只有熟悉我的人才能拍出来的照片……这些统统和杉本老师脱不了关系。”
白羽汐里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这一切,都只能是作为顾问的杉本老师能够做到的。杉本老师他曾经以‘记录校园生活’为名在羽毛球场看过我训练。”
白羽汐里的呼吸急促,抓着早乙女的手更加用力:“早乙女同学,这不可能是巧合!绝对不可能!”早乙女小织能感受到白羽汐里全身都在微微发抖。她紧紧回握她的手,目光没有任何游移,坚定地说:“白羽同学,你很勇敢,也非常细心!是你靠自己的观察和专业知识,找到了最关键的方向!”
白羽汐里望着她,泪水流得更凶了。
“白羽同学,我是相信你的判断。你现在有什么证据杉本老师是犯人?没有证据的话,我们对杉本老师的调查进度会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