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停蹄的回到巡边署,除了一应巡查官、虞澜外,还有两个比较眼生的人,穿着联合署的制服,但江疏白最意外的,还是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从乐,穿了件不合身的联合署的衣服,帽子丢在一旁。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早上才知道常珲去世的消息,给她连连发了好几条短信。
江疏白还在暗暗观察着现状,但看见江疏白进来的从乐像是看见了什么救命恩人,抱紧怀中的箱子站起来,磕磕巴巴的说:“你,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它它它就要自动销毁了。”
【00:30:29】
只剩下三十分钟的时间。
扫视过周围的人,江疏白正要接过箱子,从乐躲过去,咽了下口水,冲着平日见不到的大人物道:“常教授说,只能你一个人看,所以……对不住了各位,能不能别,别都围在房间里。”
“虽,虽然我挺怨他的,但这是他的遗愿,我觉得还是要尊重。他也说,在这之后,他尊重江疏白的所有决定。”
其余人看向江疏白,女子站在房屋正中间,颦着眉,因赶路身上还带着凉意,长发散乱的披在肩膀上。
“署长,先按照他说的来。”
江疏白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项鸿波有些异议,但看着倒计时,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小心些。”
安抚下虞舟,江疏白关上门,走向平放在茶几上的生物箱。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几分钟,数字散发着紧急的红光。
身体坐在沙发的边沿,她将拇指抵在中间的样本取测区,刺针扎进指腹。红色的血珠溢出的瞬间就被汲取,不过几秒,箱子咔哒咔哒发出声响,弹跳着打开。
江疏白望了会儿,伸出手。
里面东西不多,一个有些破旧的牛皮本,一封信,两张存储卡,以及一个打火机。
拾起信封,劲痩的字体映入眼帘。
见字如晤,展信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在魔鬼渊下潜了几百米,很遗憾不能实时传达的画面,不然还能为人类留下珍贵的影像资料。
你可能没有那么想要见我,听我说些老套的故事,所以选了这样的方式,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实非本意。
箱子内的东西不多,都是我的珍贵之物。按理说我该带着这些一起沉入海底的,但又觉得不该那么自私。不管是对其他人类,还是安安。
看到里面那张黑色的存储卡了吗?那是我和我爱人的女儿,叫常盈,小名叫安安,平平安安的安。
我这一生做了无数的错事,一步错步步错。但为人夫,为人父,总想要做些什么。安安的存在不是秘密,我将她从联合署偷了出来。此事就说来话长了,暂且不提。我只想拜托你,保护好她。
至于灰色的那张,你可以交给联合署,没有大碍。江疏白,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但我这么说绝非强迫,怎么做皆可从你心愿。唯请读完后,将这封信烧掉。
“绝非强迫。”江疏白捏紧了手中的信,纸面揉皱,“常珲啊常珲,你什么时候能坦诚一次,哪怕一次。”
咔嚓——咔嚓——咔嚓——
火舌吞噬着信封,灰烬落在牛皮本上,灼烧出痕迹。
江疏白抖了抖,将灰扫去,随手将打火机和黑色的存储卡揣进大衣口袋,翻开日记。
许久,江疏白合上,重重呼出一口气。她果然不喜欢看故事,尤其是那些充斥着坏结局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