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儿。”虞舟下意识的否认,仔细打量了会儿,忆起是在和江疏白同居时见到的阿姨,笑着说,“您还记得我们俩啊。”
“那可不。”同样顶着头卷毛的阿姨掂了掂卷毛狗,“长得像你俩这么好看的人可不多见,是不是啊小多吉。”
小多吉歪着脑袋,黑豆般的两个眼睛盯着江疏白不放,奇怪的呜咽一声,又听见主人的话,迎合的叫了嗓。
“哈哈,您真会说话。”虞舟正要应承几句,凑上前逗弄下小狗,听到阿姨的回答,脸僵住。
阿姨说:“哎哟,我会说话有什么用,又不用哄我家那老头子,得你会说话才行。这得是第二次惹女朋友不高兴了吧?就几个月前,我还以为你被赶出去了呢,灰溜溜的提着好几袋垃圾。我听楼下分拣的老刘说,里面东西都好着呢,啧,浪费。”
电梯间陷入了刹那的安静。
虞舟不自然的退后几步,拿眼斜着观察江疏白。他以为自己的小动作不会被察觉,结果正正对上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您教训得对,是挺浪费的。”江疏白回话,“所以我决定给他个教训。”
“对喽,男人就不能惯着,该打打该骂骂,省得捅自己心窝子。这可是我的肺腑之言,你们小年轻得听。”
卷发阿姨苦口婆心的说,到楼层了还依依不舍的给江疏白传授经验。
“你,你不会真听她的吧。”虞舟试探的说,“家暴犯法。”
“咱俩顶多算同居人关系。”江疏白打开门,看着里面空荡荡的‘软装’,改口道,“不,连同居人都算不上,顶多是——炮友?”
虞舟再不清楚江疏白在气什么,他就真成傻鱼了,求饶道:“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
“你还想要以后?”江疏白抬高声量,充斥着警告的意味,将虞舟挡在门后。
“没有。我是说,我真的改了。”虞舟忙不迭的回答,可怜兮兮的说,“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他嘴上软,也没耽误自己挤进房间,趁着江疏白不备,把门关上。
在江疏白讨伐前,率先道:“你惩罚我吧,想怎么惩罚都可以,让我长长记性,下次再也不敢离开你身边。”
最好是体罚。
“哪敢啊,犯法。”江疏白回呛,“我可是好市民。”
先前光顾着转化的事情,把虞舟因为害怕牵连她就不管不顾直接偷跑的事情忘了。
虽然自己直接联系虞澜参加转换也算是半斤八两,但江疏白还是决定给虞舟个教训,冷他几天。
就冷到虞舟把屋子再次填满。
“别跟进来,虞大少爷还是赶紧回家吧,毕竟这里又没有你的洗漱用具和更换的衣物,怪不方便的。”
虞舟哑然,吃了个闭门羹。
蹲在浴室门口,贴着门缝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紧急送行李。
走是不可能走,还得赶在女人休息前把自己洗干净,滚去暖床。
接连几天被吃干抹净,本以为江疏白气消了,两个人熬过‘冷战’的那个劲儿就会重新走上正轨,但莫名的,虞舟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江疏白有事儿瞒着他!
她早出晚归的太频繁了,而且他偷偷联系了项鸿波,这些天巡边署根本没有工作,或者是紧急任务。
总不能还在生气。
或者,她已经开始厌倦他了。毕竟这段时间两个人接触的频次都低了。
虞舟有些郁闷,还有些烦躁的看向正在穿鞋,打算再次外出的女人。
如果他现在在水里,尾巴怕是要飞起来了!!!
“你去哪?”虞舟冷冷的问。
江疏白穿外套的手一顿,眼中闪过笑意:“去见个朋友,唔,旧友。”
旧友?谁?男的女的?
虞舟一下子警惕起来,脑中闪过不少人的脸。
之前巡边署见过的耿休?不,不会是他,他太憨了,江疏白犯不上半夜会面。从乐?应该也不是,那家伙自从知道是常珲绑架了江疏白,自己还成了帮凶后,再见小白就格外小心和愧疚,就算见面聚餐也必须选在人流众多的地方,且不会背着他。
到底是谁!是谁!!
虞舟酸溜溜凑上前:“旧友?我认识吗?我能跟着去吗?”
接连灵魂三问,让江疏白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怎么能吃醋成这个样子,怪可爱的。
“算是认识吧,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江疏白拿上车钥匙,揣进兜里,身体微微前倾,亲了亲虞舟的额头,又捏住他的下巴,辗转在唇角,“别担心,不会很晚回来,如果你困了可以提前睡。”
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虞舟心态爆炸,他甚至都忆不起两个人共同认识的、还认识了很久的该死的‘旧友’是谁。
而更让他抓狂的,是江疏白心虚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为什么不说他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眼睁睁看着江疏白的身影消失,虞舟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惶恐。抓过自己的车钥匙,直接跟在了后面。
车流从繁多到稀疏,沿街的灯光逐渐暗淡,目的地偏僻又令人熟悉——是南城的游乐场。
车子远远停稳,盯着江疏白没入安检区不见,虞舟握上车把手,正要扭开,车窗咚咚被敲响。
一颗硕大的粉色兔头抵在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