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舟不觉得这样子的‘江疏白’是江疏白,但也不觉得她变成了第三种情况里的那种怪物。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他需要找魏乐生问个清楚。
就在虞舟想要摆动鱼尾,短暂逃离去找魏乐生时,小人鱼像是提前预知到动作,用力在他腰间敏感的地方按下去。
虞舟顿时浑身酥麻,腰间一软,差点儿没稳住身体沉底儿。
俊美的脸泛上红晕,忍不住道:“你干什么。”
‘江疏白’自然不会回复他,而是趁机抓住他的身体上下其手。她高耸的鼻梁剐蹭着虞舟的肌肤,贴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倏忽游向左,倏忽游向右。
趁他不备,绕到后面,将他上半身的白色衬衫用指甲割开。没有任何阻力,从后背一分为二,摇摇晃晃的朝水池底坠去。
虞舟有些无所适从的想要抓住半片衣衫,阻止小人鱼的动作,却是直接被扣住手腕。胸膛和脸挤压在玻璃上,激起寒颤。
不等他挣扎,虞舟瞪大双眼。
后腰的位置传来湿濡感,灵活又温热的舌头正围着那片区域打转、轻轻的舔舐。那双熟悉的唇,温柔的摩擦着他的肌肤。
——那是他做髂骨刺穿的部位。
是小白,她就是小白。
如果现在这条人鱼不是江疏白的话,她不会知道那里受伤了。
那不过是个几毫米的口子,早就愈合了,没有溢出鲜血,更不会被察觉。
虞舟忍不住再次湿了眼眶,红红的。他抬起手,死死咬住拇指侧面的软肉,几乎咬穿。
察觉到肌肉变动的江疏白将他转过来,小心的伸出蹼爪,微微用指甲撬开。她还不知道怎么收回自己的指甲,避免伤到他。
白色的瞳仁看着虞舟,生涩的说:“不哭,不疼了,乖。”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荡,虞舟似哭似笑,颤抖着下唇,用力吻上去:“嗯,不疼了,以后都不会疼了。”
白色的长发和栗色的短发交织在一起,随着水波起起伏伏。
他们的心跳逐渐同步,伴随着外面暴雨的声音,抵达高潮。
虞舟牵着江疏白的手,快速在水中游动。他们十指相扣,在水中嬉戏。虞舟引导着江疏白,感受着鱼尾的力量。
银蓝色的鱼尾用力绞着白色的鱼尾,又倏的松开,像兔子脱离狐狸的怀抱。
他们向前游去,互相追赶。
不断下沉,又再次浮起。
虞舟轻松的笑着,诱惑的朝江疏白勾了勾手,朝着水面冲过去,跃出。白色的鱼尾紧随其后,首尾相连,在半空划出优美的曲线。
两人紧紧贴合着砸向水面,溅起水花。虞舟开怀大笑起来,银蓝色的鱼尾欢畅的勾着白色的鱼尾,缓慢向下沉去。
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人鱼,虞舟太知道要怎么引导江疏白去感受,去运用这幅与众不同的身体。
去适应力量,去听、去嗅。
人鱼和人类不同,他们的五感更加的敏锐,猎物游走的频率,水流被带起的速度和声音,皆有不同。
更不同的,是拥抱的姿势。
虞舟想到这里,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睛,他游动的速度变慢了,让江疏白轻易的将他抓在怀里,禁锢住。
刚才还悠然自得,甚至少见轻松的青年突然消沉起来,叫江疏白不免有些疑惑。
低着头看了会儿怀中的人,那双漆黑的眼睛染上点点笑意——白色的覆膜早就消失,而这个爱哭包只顾着高兴她成功转换,全然没有注意到这点。
将头叠在自家人鱼脑袋上,下颌抵住柔软的头发,声音带着笑意,明知故问道:“怎么又不高兴了,是不高兴我游的速度比你快吗?”
“怎么可能。”虞舟垂着眼睛,下意识的反驳,随即意识到什么,迅速转过身体,水流跟着打转生成漩涡。
青年雾蓝色的虹膜染上些许浅金,栗色的头发更是亮起来,像是被重新引燃的蜡烛,看得江疏白笑起来。
虞舟看着这样能说能笑还能调侃他的江疏白,想要控诉,又心生欢喜。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叫他一时间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痴痴的看着她,眼泪簌簌的往下落。
一颗接着一颗的珍珠掉下来,瞬间让江疏白心慌起来。
无奈的用手接住:“怎么又哭了。”
虞舟不回答,将头别过去,不再去看她,赌气似的又转了半个身子,看得江疏白哭笑不得。
讨好的游过去:“好啦好啦,是我的错,我不该清醒了不告诉你,让你担心了,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虞舟怎么舍得为难她,更称不上原谅不原谅,软下声音,主动将唇贴在她的唇上,气息交融。
“我要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