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白死死攥紧拳头,周遭的空气几乎凝成冰,黝黑的瞳孔里积聚着风暴,翻涌不息。
找不到虞舟,那就找虞澜。
不管他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要虞舟必须亲口和她说清,她必须亲眼确认虞舟是安全的。
转身朝门口走去,突然,脚下踢到了什么,传来珠子滚动的声音。江疏白低头寻去,最终在鞋柜地下发现好几颗同样的珠子。
珠子浑圆,是透明的红色,中间隐隐有些浑浊,没有那么透亮,像是蒙尘的珠宝。
这是虞舟落下的东西?
将红色的珠子攥在手心,江疏白转身离开来到地下室,坐上车踩下油门,直奔拓维公司总部。
看着拓维公司高高的建筑,江疏白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推开玻璃门,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在前台站定。
“我要见你们董事长。”
前台的小姐姐抬起头,看着浑身是伤的江疏白眼中闪过诧异和警惕,但仍面带微笑的说:“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江疏白说,“请帮我进行连线,就说江疏白求见。”
“那不行的女士。”前台小姐姐挂上疏离又礼貌的笑容,“如果您有董事长的联系方式,请提前预约。或者让秘书部的人来接您,都可以。否则只能请您离开了,欢迎下次再来。”
江疏白紧抿起嘴唇,说:“我可以不见她,我也可以离开。只要你帮我询问一下,虞舟现在在哪里。”
“抱歉女士。”前台小姐姐再次摇头,做了个请的姿势。感受着江疏白越来越低的气压,她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另一只手逐渐靠近报警按钮。
正要按下,大理石台板被轻扣两声,一个红发青年头戴耳机,衣着张扬潮流,懒洋洋的背靠着前台。
他神情自然的看向江疏白:“我认识她,我带她去见姑姑。”
“虞先生。”前台小姐姐松了口气,“既然您认识这位小姐,那就做个登记好了。”
江疏白按捺下自己心中的疑惑,在登记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跟在红发青年身后,进入直梯。
数字不断跳跃。
“你来见姑姑是为了虞舟那家伙?”红发青年嬉笑的对江疏白说。
看她不回答,浑身紧绷,耸耸肩膀再次道:“放轻松。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虞奇水,算是虞舟的……堂哥?表哥也可以。毕竟我们人鱼没有人类的那些规矩,往上数一数,大家都能论上关系。”
“哦对。”虞奇水补充,食指在空中摇摆,“我也是那天去救你的人之一,所以不用对我那么警惕,我是好人。”
坏人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好人也不会强调自己是好人。江疏白垂下眼眸,倒是也没去怀疑他话中的真假。只是觉得这个人鱼的性格和虞舟真的相差甚远,和虞澜也很不同。
“是,你知道他在哪里?”江疏白回答,看向虞奇水,“他现在状态好吗。”
虞奇水:“不知道。”
见江疏白表情再次压抑低沉,虞奇水安慰:“非要说的话,他救你回来那天挺疯的,状态很好很健硕,能打死十个我。我还以为他那种人只会在背后使伎俩来着,你懂吗,就那种玩儿政治的人心都是脏的感觉。我突然觉得他继承拓维是件很好的事,省得被你们人类吃干抹净。”
“你不是觉得我很冒犯吧?”
江疏白:“……”
电梯门向两侧打开,虞奇水迈着大长腿率先出去,吊儿郎当的和坐在最外间的男秘书打了个招呼。
没停留,走进里间。
江疏白再次见到了之前的红发女人,看着两个人相同的发色,觉得大概是亲戚。
“好久不见。”女人说。
虞奇水插话:“这是我姐,你们之前见过,她叫虞珠,因为她人鱼的名字意思是海神最珍贵的珠宝。是不是很老土?”
“没有,很好听。”江疏白回。
虞珠用脚碾过虞奇水的脚面,亲和的对江疏白笑笑,生涩的用人类语言说:“她等你很久了,请进。”
虞澜知道自己要来找她?
江疏白颔首,随着她进去。
拓维公司坐落在城市最中心的位置,和其他建筑一起,俯瞰着下面的所有,高耸的,带有距离的。
作为最具影响力的人鱼的公司,拓维拥有的财富非常人可敌。但和预料的不同,办公室的环境说不上奢华,反而透着淡淡的家的气息。
“很不同吧。”虞澜从办公桌前站起身,邀请江疏白坐在沙发上,“这是虞舟父亲当年布置的,他说想让我在办公室更轻松一些,也让下属的压力少点了。当然,我感觉效果不好。”
“是。比起办公室,更像是书房或者是客厅。”江疏白轻轻坐下,恭敬的接过茶杯,没有多做评价。
“你来找我是为了虞舟?”
“没错。”江疏白沉默片刻,“您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想要见他。”
虞澜笑笑,先表明态度:“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想掺和,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
虞澜话锋一转,杯子重重的落在茶几上,叫江疏白突然有些不安。
她说:“在那之前,我要先和你说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