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死就别过来。”江疏白看向跃跃欲试冲过来的安保,加重了自己手中的力气。
谷明知被勒的喘不过气来,连连冲着安保摆手:“听……听她的。”
见对方真的迟疑,不再犹豫,江疏白挟持着谷明知,缓缓向出口处倒退,并抽过途中的菜刀当自己的新武器。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那安保人员的腰间配着把枪,只要他想,抢在自己干掉谷明知前开枪,自己就会死。
情况很不利,她现在该怎么办?对方带着人来堵自己,是有备无患,还是别有用意。
江疏白脑子飞快的思索各种对策,安保人员见她不说话,且频频往自己腰间看,以为她害怕了,立刻持枪威胁:“放开谷教授。”
“让我离开这,立刻照你说的做。”
两个人你进我退,其他安保人员的不断加入,让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哪里的江疏白额角紧绷。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自己真的不能脱身了。
她需要暂且避开这些人,拿到武器强行突围。
江疏白扫视四周,缓慢靠近左侧通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刀狠狠掷出去,叫一直尾随着的安保人员下意识的向右躲避。紧接着,江疏白用力把谷明知推过去,飞身向前,夺过他手中的枪。
惊叫和怒骂炸开。
“砰!砰!!”
两发子弹快速从暗处射出来,没有犹豫,江疏白立刻翻身滚到两个人身后,用他们当肉盾,开枪。通道里埋伏的人震惊的瞪大双眼,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重重跪倒在地上。
女人快速消失在通道,丢下什么东西。谷明知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捡起来看清楚后,愤怒的丢在随行的安保人员脸上。
“废物废物废物。”他怒吼,“不是说了不要带门禁卡,你们究竟是什么没脑子的蠢货。尤其是你,竟然被一个女人夺了枪。”
安保人员木着脸,脑袋上青筋直跳。忍气吞声道:“是我们的错。”
“知道错还不赶紧弥补。”谷明知摸着自己脖子,声音嘶哑,“看我干什么,赶紧追啊!她逃不了太多地方,把她给我堵在A区。”
他阴恻恻的说:“我要叫她好看。”
常珲啊常珲,如果最后这个该死的女人死在他手里,可千万不要怪他,要怪就怪你自己出去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要怪就怪她‘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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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淅沥沥的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板上。江疏白背部倚靠在监控的死角位置,忍不住的痉挛。
子弹擦着她的右臂射出去,没伤到要害,但会暴露她的行踪。
看着积聚起来的血液,江疏白用力撕下衣摆,捆绑在伤口的位置,牙齿咬住其中一头,用力系紧。
深吸两口气,唇色更加惨白干裂。
江疏白环视四周,拎过地上属于「吴建安」的身份卡,慢慢爬起身。
从意识到自己被“蹲点”,江疏白就没打算再用厍温茂的身份卡去开每道门,想都不用想,肯定有陷阱。
只是这安保的身份卡也用不了多久了……且这卡也去不了太多地方。要束手就擒吗?江疏白不甘心的想,还是说,继续周旋下去,直到常珲回来。
常珲和那谷明知不同,江疏白莫名的想,或许还有‘交谈’的余地。
不等做出决定,身后传来声音。
“你们两个去那面,我去这面。”
脚步声逐渐靠近,江疏白握紧手里的枪。她刚才检查过,这枪是最老式的型号,子弹仅仅够打五发,除却刚才打出去的,只剩下两发。
要准,要快。
江疏白越发沉静,心跳声一声重过一声,骤然炸开。
“什么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爆炸!!”
“有人入侵,快往回走。”
轰然的隆鸣声不断响起,整个实验室剧烈晃动起来。警报装置发出尖锐的警告,红光闪烁,白炽灯骤灭。
所有安保人员快速朝爆炸声的位置跑去,江疏白轻呼,缓慢的站起身。刚回头,不等松懈,发现身后赫然站着一个紧张兮兮的陌生男子。
他穿着和谷明知一样的白大褂,手里举着把麻醉枪,在江疏白的注视中,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江疏白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肩膀,踉跄几步,左手撑在柜台上,右手虚晃的将自动注射进体内的麻醉枪拔出来,咣当几声,掉在操作台上。
她模糊不清的抬起头,想要握住枪反击,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昏昏沉沉。
“你——”
“做得好,戴方!”
谷明知一瘸一拐的从后面赶过来,看向江疏白的眼神阴沉不已:“还好你说从监控里疑似发现了她的踪迹,提前赶过来。”
戴方接住晕眩的江疏白:“该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她的事情。这里怎么会被联合署的人发现,他们已经攻了进来。常教授还是联系不上,我们该怎么办?”
“先离开这里。”谷明知说,“我已经叫其他人去收拾东西了,现在就走,从暗道走。”
“暗道?”戴方不解。
谷明知也不解释,冲到核心实验室,将所有基因药剂装进密码箱,而后快速打开电脑,启动数据自毁程序。
“跟我来。”他说。
爆炸声越发清晰,逐渐靠近几人所在的地方,像是海洋里的巨齿鲨嗅到了鲜血的味道,敏锐、尖利。
打开一扇又一扇的门,最后停在实验室最里面狭小的隔间,里面堆满了各种实验用的杂物。
谷明知站在角落,将手在置物架侧后方摸了摸,紧接着,身后的墙面朝两侧打开,露出一个空洞黝黑的‘门’。
海水的气味从里面传出来,嗅到这个味道的江疏白从昏睡中挣扎,费力的掀起眼皮。
“虞,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