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可惜的摇摇头,将桌面上的吃食往两个人面前推了推:“要不要再来点儿吃?”
食物很多,几乎摆满了整张桌子。靠近玻璃窗的位置,抵着一排的棉花玩偶,不同的打扮。
虞舟说长得像她的玩偶,也在其中——常珲这是凑了整套?
江疏白心中有些奇怪:“多谢,但不用了,我们已经吃好了。真没想到您会出来吃这些食物,之前听从乐说,您喜欢养生来着。”
“从乐?你认识从乐?”常珲诧异的抬起头,表情盎然起来。
“对,我们小时候是邻居,现在也算是吧,青梅竹马来着。”江疏白瞥了眼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这些油炸的东西您最好趁热吃,冷了口感就不佳了。”
“那我们还真是有缘,除了虞舟,还有这层关系,这样看,六人定律还是挺准的。”常珲乐呵呵的说,“我哪喜欢这些,都是你们年轻人爱吃的,没遇上你们前,我就是打算带回去给从乐他们的。”
“那从乐有口福了。”江疏白打趣。
常珲正要说什么,放置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音乐欢快轻灵,是单独设定的独属于某个人的铃声。
“是我女儿。”他朝着有些诧异的两个人解释,眼神中尽是慈爱。
江疏白定定看了两秒,站起身礼貌的告辞,心中却是百转千回。
她不曾听说常珲有女儿,且档案中没有透露出分毫。要么是常珲将女儿保护的很好,要么,就是他在说谎!
可说谎——
江疏白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这样一个乐于助人,且风评极好,甚至受到国家保护的人,真的会在这种事上说谎,真的需要她注意吗?他刚才眼中的爱意,不似作假。
行至地下停车场,坐上车。
“虞舟,你方不方便向你母亲问问关于常珲的事情。”江疏白看向副驾驶座,却发现本该坐在那里的青年不见了。
怔愣片刻,正要下车查看,身后传来男子不满的轻哼。
顺着后视镜看过去,得到一个冷峻的侧脸。
反应过来什么,江疏白无奈的说:“权宜之计。”
虞舟还是不看她,语调上扬,带着酸意:“什么权宜之计叫你非得这样说,甚至还提起从乐,怎么,咱俩就不是青梅竹马了?!”
他越发觉得自己和从乐八字不合了,肯定是有什么属性相冲,次次提起他的名字都没好事。
听着虞舟阴阳怪气的质问,江疏白哑然,她向来不喜欢解释有关工作的事,也不喜欢解释那些自己都说不清的“保护欲”。
安静的坐了会儿,启动了车子:“你觉得是就是吧。”
“什么叫我觉得。”虞舟没系安全带,身子向后仰,有些狼狈的抓紧座椅靠背。
江疏白没回话,甚至中途红灯的时候,打开手机回了几条短信。
红灯还剩十几秒,虞舟死死盯着前面的女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双好看的眼睛更冷了,散发着寒意。
可如果细看去,更多的是不安和委屈。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家门,江疏白刚换好拖鞋,脚还没落在实地上,就被猛地推在墙面。
紧接着,是虞舟莽撞而急迫的吻。两个人唇齿相撞,江疏白尝到了血的腥甜。
她心下一软,收回了自己反击的动作,没有推开虞舟,反吻了回去。
鞋子被踢开,凌乱的倒在玄关。
江疏白掐着虞舟腰间的软肉,搂住他的后背,交叠的拥在沙发上。
许久,银丝从两个人的唇间断开,江疏白摸着青年的头:“就这么气?”
虞舟没回答,抱着江疏白坐起身,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
他一手扶着江疏白的背部,一手握住她的脚踝摩擦。紧接着用力扣住,像是把自己的手当做锁链般。
动物的本能是锁住。
虞舟抬起头靠近江疏白,用自己的鼻尖蹭着女人的颈部,眼尾薄红,用气声道:“我是谁?”
“虞舟。”
“答错了。”虞舟喘着粗气,掠过她的唇,鼻尖相抵。
他扣住脚踝的手越发用力,极力克制着眼眶的酸意,执拗的问:“我是谁,我是江疏白的谁?”
江疏白看着他,平静道:“是虞舟。” 她当然知道虞舟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可虞舟就是虞舟,虞舟是属于虞舟的。
这个未完全的回答,叫虞舟的心直直下坠,整个人闷得要命,像是暗淡下来的星辰。
叫人心疼。
略叹了口气,江疏白扯着他靠近自己,额头相抵,正要开口,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手捏住他的脖颈,让两个人身体紧贴,仔细感受着他的体温——温度很高,高得异常。
江疏白皱起眉,翻身下地,语气严肃:“虞舟,你发烧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