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那宛若控制狂的父母都不会!
“了解。”江疏白站起身,语气透出明显的失望,“那就先这样。耿休,送客。”
她不再看蒲俊明,径直走向门口,仿佛他已经失去所有价值。那种毫不掩饰的摒弃态度,瞬间点燃了蒲俊明的羞愤。他涨红了脸,血液直冲头顶。
在江疏白握上门把手的刹那,他大声道:“旅行算不算?”
江疏白脚步一顿。
“新纪元22年7月,在皇家游轮!”蒲俊明几乎是吼出来的,“全都满足你的要求,时间、地点,乱七八糟的陌生人,封闭的空间。”
正要跟出去的耿休猛地刹住脚,诧异的回过头:“你是指那个可以浮上海面,登陆在沙滩感受真实阳光日照的皇家游轮?那个几乎要花掉普通人半生积蓄、梦寐以求的存在?!”
“对。”蒲俊明骄傲的扬起下巴,“这是我唯一对得上的出行,但我可以肯定,这趟旅程很安全,我在船上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我没有被人绑架,更没有被当做试验品,不然我怎么可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好好的?”江疏白微微侧头,目光扫过那面单面镜,拉开了门,“你摸摸自己的脖子,再说这句话吧。”
蒲俊明愣住,也跟着看过去。
下一秒,狭小的审讯室内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和怒吼,在耿休骇然的目光中,蒲俊明站起身,抓住了椅背。
——镜子里,他脖颈上青灰色的鳞片,正因激烈的情绪而疯狂蔓延,几乎爬满了他的脸颊。
“砰!”
门被关上,耿休按下墙面的报警器,联系警务。
“还好椅子是固定的……”耿休心有余悸的猛拍胸口,“他这哪是人鱼的鳞片,分明是海鲛的,都长脸上去了!”
江疏白语气平淡:“也有可能,你别忘记先前的调查,海鲛或许也是背后组织的试验品之一,或者说材料。”
耿休看向江疏白,有些瑟缩的摸了摸汗毛倒起的手臂:“真是丧心病狂,竟然把人代替动物,当作临床试验品。不过老大,你怎么笃定是五年前的事情?而且他真的是在皇家游轮上被人那啥的吗,我前几天还想报名呢。”
“皇家游轮号每年都在运营?”江疏白步履不停,继续向前走着。
“那不能,五年一次呢,上一次刚好是蒲俊明去的那次。”耿休语气酸溜溜的说,“毕竟是顶级奢华的旅行啊!对了老大,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别问了,当然是我给的消息。”
艾草突然从拐角处出现,狠狠吓了耿休一跳:“这种S+级别的机密,怎么能随便对你讲呢?老老实实当你的秘书去,记得保密哦。”
她亲昵的上前替他整理衣领,贴着耳朵说。耿休涨红着脸支吾半天,最后木讷的点头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艾草呵呵笑起来:“他竟然真信了?太有意思了,他不叫牛头梗谁叫牛头梗。”
怎么可能真信了……
江疏白瞥了艾草一眼:“少捉弄他,让项鸿波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啦知道啦。”艾草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他刚才提到五年前,是问出和你失忆有关的事了?”
“算是,但不能完全确认。”江疏白身体倚靠在墙面上,有些疲惫的回答,“有件事要拜托你。”
“你说。”
“帮我弄一份五年前皇家游轮的完整旅客名单。如果可以,背后参股的投资方,以及在陆地负责接应的军团信息,我都要。”
人类从来没有放弃过陆地,五大军团和那些强大的变异生物,相互拉扯,割据着为数不多生存的土地。
高温和变异生物处处威胁着人类的安全,能清理出这么一片地方,其背后必然有军团的强大羽翼庇护。
艾草点头,表情也沉重起来:“这件事需要和项署长报备吗?”
“暂时不。”江疏白道,想到什么,她那双眸子晦暗起来,“先等我确认。但是你那面越快越好,我感觉……背后的人快按捺不住了。”
“了解。”艾草应下。她往前走了两步,忽又回过身:“哦,还有件事。”
江疏白了然的颔首,巡边署不留闲人,故意在拐角处等她结束这件事,追求高效率的艾草也不会干。
“项老头找你,不是好事哦——”艾草拖长了调子,嬉笑的说,“但我觉得嘛,对你来说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她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对着江疏白一字一顿:“毕竟,小别胜新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