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保证,能不费一兵一卒救回来吗?你能保证海鲛不会冲破防线的先遣队,来到舱门附近吗?”
“你不能,我也不能!所以现在能冷静了吗?!啊?!”他用力将邢海甩出去,踉跄的被其他人扶住。
项鸿波继续强硬道:“如果你实在无法冷静,那就离开巡边署。”
“署长!”邢海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看周围的同事,再看看依旧面无表情的江疏白,咬紧牙关冲了出去。
看着他不管不顾的样子,江疏白给一旁的耿休使了个眼色,让他跟上去盯着,好好安慰一下,别出事。
而后叹气的看向项鸿波:“行了……我都没生气,您生什么气。他只是太难过了,就这么失去了家人。”
“谁没家人。你没家人,其他人没家人?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就是欠,欠把他送去陆地特战队,好好感受把变异海怪的善良。”
“您见惯了生死,他们还没有。”
江疏白稍稍宽慰,想替邢海多说几句,却又无从起头。
因为面前的领导,确实是从大风大浪走过来的,快退休的年纪,可以说一辈子都在和变异生物打交道。
据她所知,项鸿波的亲人大多不是死于海啸,而是死于变异生物之手。更不要说他出身部队,战友更是如此。
“我知道,我只是——”项鸿波深深叹了口气,一副不想再谈的模样,“算了,先着手解决这只海鲛吧。”
“好,我们去会议室谈吧,刚好有话要对您说。”江疏白瞄了眼旁边的青年,斟酌的和项鸿波道。
项鸿波这才注意到虞舟的存在,眼睛一亮,有些高兴的在前面引路。
三人拾级而上,将会议室的大门紧锁后,又将玻璃全部转为私密状态,拦住外面人的所有视线。
“虞舟怎么来啦,看我,这里也没准备什么好茶招待。”项鸿波客气道。
虞舟本想挨着江疏白坐,没想到江疏白根本没打算坐下。见她站在长桌尽头打开了电脑,一副要工作汇报的样子,只得讪讪地坐在项鸿波对面。
听到他的问题,直接回答:“您打电话的时候刚好就在旁边,不放心她自己解决海鲛,就直接跟过来了。话说,像这样埋怨疏白的人很多吗?”
虞舟突然质问,语气透着不满。
项鸿波挑眉,有些诧异的看向江疏白。不过三五日的功夫,就这么亲密。看来“男女关系”的说法不是虚的啊!
“怎么会,署里的那帮臭小子最敬佩咱们江队了,就连小姑娘们也是她的最强拥趸,今天实在是特殊。”
“那我就放心了。”虞舟放缓语气,又突然道,“我协助疏白去工作,应该不违反巡边署的规定吧?”
项鸿波哈哈笑起来:“这能违反什么规定,放心去就好。”
见鬼的违反规定,如果是家属不允许参与工作,确实是有这个说法,但虞舟可是人鱼,还是不用求爷爷告奶奶,自己就来的人鱼,傻子才会赶走。
“真的没问题?你不是和我说他人鱼的身份不能暴露,才让我带他回的家。”江疏白正输着工作账号,抬起头幽幽道,“他参与任务可是要下水的。”
“而且还有其他协作的巡查官在,又不用隐瞒了?”江疏白调出人员档案,仔细筛选着能对战海鲛的队员。
她语气平平,虞舟和项鸿波却是同时大呼不妙,连连道。
“是不能暴露,但这不是特殊情况,等执行任务前,我也会让他们签保密协议的。再说了,你这不是筛着人了,我相信你选出来的队友嘴一定严。”项鸿波完全失去了领导的威严。
虞舟也讨好道:“署长是不想让我频繁出入巡边署,防止被人发现异常。如果不是担心你,我才不会过来添麻烦。再说你的同事都是好的呀,肯定不会有人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的。”
总之,两个人各有各的理由。
核心思想是,送出去的人不能再送回来,只能焊死在江疏白家里。
江疏白平等的扫视过两个人,最后看向项鸿波:“现在的情况足够进入三级戒备,只是开启一次能源防护的代价太大,我并不建议。所以我的想法是,从A区出发,小队在附近清理变异海怪,我和虞舟深入内部处理海鲛。”
海底深处大部分的变异海怪并不强大,即便是进化,也只是体型更加庞大,而非增加灵敏性,比较好处理。
唯有海鲛特殊,这可能与对方是两栖生物有关系。如今已经有巡查官因为海鲛殉职,她不想再增加这个比例。
“你们两个人能行吗?往日处理海鲛巢穴,人鱼族那面都会来三个战将,我们这面也会出四到五人组成小队。”
江疏白指尖微敲桌面:“可以。海鲛和人鱼不同,不是族栖,领地意识比较强,如果真如张邢峰所言,雌性海鲛处于哺乳期,那就可以一搏。”
项鸿波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还有个雄性海鲛呢?”
江疏白抬起漆黑的眸子,看向虞舟:“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想那个雄性海鲛已经死了,带回虞舟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