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疏白再次叫他出去吃饭,才低低应了一声,没什么精神。
饭菜是复热过的,但是依旧可口。
江疏白换了身居家服,倒了两杯水,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虞澜女士,也就是你的母亲,对人鱼失踪的态度现在是什么。”
“没有态度。”虞舟捧起其中一杯,“正常走流程罢了。”
“那就是已经查到了背后之人,现在需要巡边署一起钓鱼。项鸿波知道这些安排吗?”江疏白立刻道。
虞舟:“知道的。不过你说的背后之人,还没有确定。两面都还在查,需要时间,只能继续等。”
而等,是一个很模糊的词。
可以是几秒、几天,也可以是几个月、几年,甚至一辈子。
“那你需要住在这里多久?”
“不知道,如果你很想我离开,我可以去住酒店,人鱼的身份也没那么容易暴露,不会造成麻烦。”
虞舟声音有些艰涩,捧着杯子的手用力,他坐在沙发上,清润的眸子望向窗子,落在女人的倒影上。
想要见江疏白,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他需要突破的,不只有阻隔万里的空间,还有层层叠叠,如同套娃般的时间、被封印的记忆。
七岁,十八岁、二十一岁。
兜兜转转回到起点的是他的爱人,而不是他。甚至有时候他在想,争取这些还有意义吗,还是如母亲所说的那样,放过她吧,向前看。
可他就是不甘心。
“见一面,再见一面会好的。”哪怕前方荆棘遍地。所以他贪心的离家出走,不顾母亲的阻拦,横跨海洋。
显而易见,无厘头的接触让江疏白起了警惕。童话里是骗人的,接吻没有唤醒公主,反而差点儿被打。
他的公主不只是公主,还是个勇士,持剑的王者。或许该换个策略。
想到这儿,虞舟转过了头。
如果叫江疏白再爱自己一次呢?只要她再爱上自己,忘掉那些回忆又如何?!毕竟坏的记忆很坏!
他不自觉的抚过手腕,腰间闪过痒意。紧接着,他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笑。略微调整身子的角度,再次示弱。
“就算暴露了我也可以自保的,人鱼的战斗力不算弱,受伤了也可以很快愈合,连医院都不用去。”
这都哪儿跟哪儿?
江疏白正要反驳,突然顿住,认真的打量起他来。虽然已经确认虞舟就是小船,小时候的那个爱哭鬼、跟屁虫,但现在才是真正有了实感。
虞舟眼睑下垂,微抿的嘴角下撇,和小时候委屈的样子分毫不差。只是因为长大了,失去了那种奶气。
“不用。”江疏白语气缓和,“去睡吧,明天我陪你去商场。”
“好。”虞舟眨眨眼,“那我以后睡哪儿,家里好像只有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