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见到这种场景毫不意外,就是不知道她心里觉得西门笠把她从榻上推下去不意外,还是她算计西门笠不意外。
反正谢琮罚了西门笠,她是皇帝不管事实如何,只要她摔下去了整个屋子里面所有人都不会好过。
但西门笠离开后,谢琮却没再抱着她。
她往谢琮身边凑,谢琮反而警告她。
“你可以这么做,因为你是皇帝,但做了的后果也需要你来承担。西门隋,这皇位你不是靠着自己上去的,想要她就必须老实点待着。”
那时候她和谢琮还很亲近,但后来谢琮走了,他们说她去打仗。
她在皇宫里等她,等了一天又一天,从什么时候开始防备谢琮的呢?
是夫子讲授史书,史书上的帝王威严手握大权,她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架空了,知道她和谢琮之间会是解不开的死扣。
她对于权利的欲望越来越大,但谢琮也是野心家,她和谢琮之间要么帝王杀了权臣夺回大权。
要么,权臣杀了帝王,自己上位。
是她日复一日的体弱,前朝臣子已经将新帝登基摆在明面上,她撑下来想杀百仪侯谢琮却不让。
又或许是她在了解到前朝,了解到谢琮的母亲,在权煜当权时死的一代又一代帝王。
死因各不相同,但西门隋却不认为那些人的死与权煜无关。
就像如果有一天她死了,也会怀疑是不是谢琮不想让她活了一样。
当然最有可能的原因可能是她知道先帝也就是她的母亲死于谢琮之手的时候,是谢琮把她变得举目无亲,她孤家寡人的原因就在谢琮身上。
这一桩桩一件件,谢琮能把她当成小孩,但西门隋知道后却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相信谢琮。
所以当她听到谢琮过来,直接去书房的时候,她立刻从夫子那跑开。
也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一路过来她想把玉玺抢过来。
就好像,她抱着玉玺这皇位就永远是她的一样。
但小儿抱金于闹市,不会令人艳羡,反而会生出恶欲。
谢琮看过来她便不敢再争玉玺,就像小儿碰到强大的敌人只能将金子老老实实交给强者保命一样。
她知道她于谢琮而言可有可无,所以”她不论心中如何想,却也的确不敢把玉玺带走。
谢琮从她手中夺过玉玺,沾了朱砂盖在圣旨上。
玉玺被放回原处,可权力却回不到原处。
“回去让宫人给你收拾东西。”
至于西门隋抽什么风,她懒得关注。
西门隋不明白为什么要收拾东西:“你要废了我?”
她把形势看得清楚,她母亲、以及她都是谢琮推上去的,她能把她们送上去也必然能把她们拉下来,所以西门隋很害怕她说的收拾东西是真的要把她赶出去。
谢琮把圣旨扔给她:“三天,三天后你跟着我走。”
那几个京城中她选择了郦国,整个郦国只有一座城池,也是一座城池便成了整个郦国。
郦国的地理位置易守难攻,这一点大将军赵霁深有体会。
郦国其实算起来,比现在的京城还大点,皇宫虽然不大,但按照宋逾白之前说的把地方划出来也行。
再加上郦国的位置东西居中,南北靠南,能兼顾新旧两地也能随时防备都愚侯从绮廊北上。
郦国修建逞强的本事在各国中那是数一数二,甚至还有人以修建城墙、房屋为生。
借着原本的城墙也正好争取了加高城墙的花费。
平衡之下,郦国最好。
西门隋看向她:“我能不跟你走吗?我最近又犯病了,我想留下休养。”
“不行,你是皇帝,你必须跟随百官率先过去。你若非要留下,就写一个退位诏书,届时你就是想永远留在这都没人会拦着你。”
谢琮知道她心思浮动,她不想再过多关照她,对于她的纠结谢琮也不想惯着。
想当皇帝就跟着过去,不过去这个皇位就空出来,反正皇帝一定要过去,至于谁是皇帝有没有皇帝不重要。
西门隋到底没想不要皇位,她让底下人去收拾东西,收拾出来的大部分却是养身体的药。
那些药看得她心中发苦,犯恶心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身旁的侍从吓了一跳,去找太医来太医诊断的结果却是没什么事。
临近迁都的时候就是有事也得没事。
谢琮让人把圣旨宣读给诸位大臣,并分做两批过去。
谢琮带着皇帝跟公卿官员先过去,表明迁都的决心,底下的官员随后再跟着云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