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曹被看得没脸:“你别看我,人家成亲早的十五六岁就成亲了,便是晚的也十八九就成家立业,你前几年一心扑在战场上跟你提其他的你压根听不进去。结果快三十了,家里面着急相看来相看去,知道你不待见丑的这不就挑出来这么几个还没成亲的。”
谢琮:“那奉常大人的侄女是怎么混进来的?谁提的?”
谢曹:“我。”说着还看了一眼谢琮,“主要就是张政那个侄女生的是真好看,前两年人见了你就走不动道,特意让张政过来跟我提的。”
谢琮几近失言:“我……我是她祖母辈的人,你还真把人往我这提?”
谢曹混不在乎:“祖孙辈的怎么了?没张政跟茶儿那婚事你俩八竿子打不着,要是行的话别说差两辈,三辈都行。”
谢琮对着谢曹扯开笑容:“六哥若是喜欢做媒还是给小辈的去做媒吧,妹妹这是真不用,您幸亏是来得早但凡是等秋播过去您就连人都见不着了。”
谢曹欲言又止:“阿琮,你……不会还惦记着周国那位吧?”
谢琮没想到谢曹会提她,都愚侯当初离开,她也知道自己与她之间的关系,所以这些年一直不去想先前的私情。
她如今已经不算年轻了,不会再办那种不顾后果的事情
但她也是真想不到谢曹居然还记得,虽说那年办事混账了点,但那都过了十年了吧?
但她早该想到从谢曹嘴里说不出好话。
果不其然。
“你看啊,当初攻打越国的时候,你们不说朝夕相处那也是时时都能见到。你什么性子我也算了解,人在你面前你就不可能无动于衷,但一年多你愣是没把人弄回来,你们两个这缘分就算是断了,既然断了那你也该收收心。”
谢琮听这话心中不爽快,所以也不想谢曹太爽快。
“不是断了,这缘分断不了,只要我们都活着就永远都不可能断,就算是死了下了十八层地狱都会一直纠缠。我是没把人留住,这是我思虑不周,但不代表我要把人放了。”
谢曹面色变得扭曲,谢琮依旧没有停下,“两国不日便会开战,待战争结束总会决断出一方的胜利,我赢了就把她关起来她归我。我输了她会怎么做我不知道,但六哥放心她不会动谢氏的人……但也是谢氏的人。”
谢琮说完没管谢曹自己先离开了,窗外有一只雄壮的鹰,鹰腿上绑着一根竹管。
谢琮取下竹管,里面的信件来自周国。
是她埋在周国的探子。
都愚侯开始有所动作了,被她这些年兴起的朝廷建立的书院打击,氏族的家学几乎名存实亡。
大权更多的被她抓在手中,再加上这几年的治理朝廷有了闲钱,有足够她打仗的筹码。
于是她开始频繁调动淮水南边的兵马,已经往那边调遣三次共计六万人。
周攻域走东路,因为大将军在东。
域攻周走西路,因为重兵在西。
西部刚打下来时,形势更复杂,局势更严肃所面对的困难也更多。
因此谢琮将军队大多放在西边,但她想打仗却也受了这个限制。
绮廊六城当初给都愚侯是为了要京城,而如今那六座城池却成了她的阻碍。
谢琮叹息,但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失了京城比没有绮廊六城更麻烦。
京城距离西边太远,朝廷有时候手甚至伸不过去,这就导致权枳待在越地现在都没有回来。
谢琮想了半天,带人出门去了宋府。
如今是宋逾白当家,见谢琮过来专门出来迎接:“呦稀客,咱们相邦大人怎么来了?莫不是家中无聊到我这消遣消遣?”
谢琮被她这么一打趣,原本的严肃也散去不少。
宋逾白前几年娶妻了,娶的是赵氏的姑娘,据说两个人关系很好。
谢琮见过那姑娘一面,真就是一位温柔又贤惠。
谢琮被请到后花园的亭子,春末时节百花盛开一切都是正好的样子,却被一道惊呼打乱。
“什么!迁都!”
谢琮拉了她一把:“你小声点,我就是问问,还不确定是不是真要迁。”
宋逾白上下打量谢琮:“你……又是要打仗,又是要迁都,你这是故意为难我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