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濮……怎么就这样了呢?
当初家里人对她的保护,如今全部成了她的阻挠。
她杀不了她。
廷蔚查证,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她在天黑之前离开京城,京城治安那段时间不太好,一个小乞丐离开城门的守卫也只是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回不去了,她一时癫狂把一切都搞乱了,她如今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她捡了死人脸上的鬼面洗干净带在脸上,一路往南去。
回不去却又不甘心平庸。
她去了卫国,卫士皇族与江氏之间早晚会起矛盾,她想趁此为自己搏一搏。
游历时她刻意在江氏的地盘晃悠,被江氏的人救下来,那个人叫江行执。
江氏曾经是南大营的死敌,但后来两边僵持已经很多年没再打过仗了。
母亲说江氏用兵如神,族中人品行极佳。
果真。
江行执把她带回去,给她治病。
她为了回报也特意提醒江行执皇室可能会对他们家动手,但那时候的江行执哪听得进去。
江氏向来奉行忠君之道,江行执其实是个例外,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次日便送她离开,送了她金银以及一匹好马,江氏中人只当他们有缘,毕竟大家族并不缺这点东西。
淮水之南,江氏与时氏平分兵权,后卫士要浅兵驻南便调时氏过去。
权煜说她见了江氏兵法,兴兵数年却未曾见过时氏的,心中感到遗憾。
她想,她可以替权煜去看看。
班师回营的时尤一如当初的权煜,少年将军意气风发。
她一时看呆了,一个行踪诡异还带着鬼面的人很快被发现,她被抓起来了。
时尤跟时氏不亲厚,因为姓时所以没人会刻意找她的麻烦,权琮被带过去什么话都不说只说要见时尤。
时尤好奇便过去了,权琮跟她很合得来。
权琮教她低调行事防备皇室中人,与她探讨兵法如何能快速取胜。
她成了时尤的军师,没有名声的军师,这是权琮提的。
她那时候还太小了,并不想太早暴露在人前。
可先一步出现意外的却是江行执,皇帝对江氏出手了。
时氏因为时尤的低调行事让皇帝暂时不再防备,但……不再地方时氏却是将所有的戒备都放在江氏身上。
最终皇帝还是害怕了。
权琮忆起当初的恩惠,最终决定走一趟江氏。
她替江行执处理江氏的后事,又在江行执决定造反的时候决定辅佐她。
后来对上时尤,她进了城。
时尤不想一直低调行事,那不是她的性格,但有皇室在一天她就必须压制自己。
于是……她偷偷在族谱中把自己的名字去掉,跟着江行执博了一把。
权琮醒过来时,时尤正守在她身边,面上的鬼面没了那张白皙漂亮的脸暴露在她面前。
“你……”时尤一肚子话。
为什么要离开大军独自出行?
为什么要对外说容颜尽毁?
为什么这张脸跟域的那位相邦长得那么像。
但权琮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她又只能让她先休息。
也是她没见过谢琮,若是见上一面心中想得就不会是“像”,而是一模一样。
权琮坐起身,这一觉睡得有点久,浑身发软没什么力气。
可就是这么一副深情,看起来却是实在无辜,时尤想这张脸生得可太漂亮了。
“时尤我饿了。”
时尤回过神:“正巧快到饭点了,我去给你拿点过来?”
至于为什看不让她出去,是她担心权琮不愿意让自己这张脸暴露在世人眼中。
权琮点头应下。
她生来就姓权,两家人改姓的时候那已经是那个人了。
权琮想,这世道还真是造孽。
权琮用过饭,那副鬼面再一次盖在脸上,无害的深情消失又是那运筹帷幄的相邦。
大将军时尤接到相邦,亲自护送相邦回京城。
这消息一传出来,权琮手底下那些人倒是松了一口气,跟着右相在相邦传来死讯时转身投入九龄君麾下的那些人却是感觉不妙。
态度左右摇摆,叛变的事情也已经干了。
相邦回来先前支持她的人依旧遍布朝堂,想处理他们实在容易。
右相的家门被人踏破,都是在问如何解决。
右相在等长子的消息,可人一批一批的派出去却没个结果。
最终她决定在都愚侯回来之前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