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邦,周军那个人怎么办?”
谢琮勾唇:“护旗的人全杀了,那位将军看管起来。”
她在大军的最前方,面向城门方向拔起手上的剑,“展旗,攻城!”
约定好的是约定好的,她可没说过一定会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
都愚侯或许不会做手脚,但她觉得冷销可能会,毕竟将不议事的营帐中遮挡这么严实可太引人注意了。
那一刻她就在想,若是自己是都愚侯有这么一个属下,会担心什么发生?
她想到了,也猜对了。
会把一个激进好功的人派过来,让敌军认为这边才是周军,为了两国的合约域这边不会杀了他,只要没死回去后就是大功一件。
谢琮在看到武令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冷销果然是打了这个主意。
都愚侯知不知道这件事她不确定,但这件事是周先违背约定的,那么域不论做什么都站在上风。
既如此,那她还等什么未时三刻!
先入城者得京城,她又不是无欲无求的神仙。
于是乎在未时尚未到达的时候,谢琮开始了第一次的攻城。
武令被推到前边看着,他被这场面恶心得吐了一场,他之前都是跟在都愚侯身边,都愚侯知道他几斤几两他躲在后边都愚侯就当没他这个人。
但谢琮可不这么想,她就是要让他看看前边到底是怎么个打法。
战场上的味道不是一般的难闻,但仗都打到这将士们的嗅觉几乎都快被封闭。
工程木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城门,倒下一个下一个立刻就会补上。
好不容易到了城门上面一桶烧开的金汁从城楼上往下一泼,顿时哀声四起。
金汁过后是先前就准备好的石头,一块接着一块,底下的一名将士一把扯下腰上的水壶。
水壶里面不是水,而是火油她打开盖子往城门上面一泼,接着用火什子将整个大门点燃。
这位局势进不去也退不回,最多的就是死之前多办些事能多拿些抚恤金。
她从身上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布条,将它泡进真正的水壶中,水壶中有水不会把它点燃。
她留了一个角丢在一旁,而后回身去捡同伴身上的火油,火势更大了些。
可城门虽然是木头的,但能用来当做城门的木头本身就不是一般物件。
那火在烧,可大门却丝毫没有变化。
她急了,想找到更多的火油,却因出现在越军的视野中而被石头砸中。
石头份量不轻,又从那么高的城墙上下来,那人倒在那里当场殒命。
这样的事情一直在上演,工程木再次被抬起撞击着高大的城门,城门依旧纹丝未动,而被火刚烧过的地方却出现了一个凹陷。
城楼上的斥候看着那飘扬起的数不过来的域字旗感到狐疑,难道不是周旗吗?
不应该!
刚才看到的就是周旗,再想到之前听说两军要在未时三刻开始,如今还不到时候……两国之间互相算计出了嫌隙!
正巧有人过来换班,他冲下城楼往赵述待的地方跑去,这必须要禀报给将军和陛下。
皇帝在听到那周字旗扬起时就立刻征得赵述的意见,见她没有摇头便让城中的大军分一部分过去。
斥候一路小跑,被侍卫拦在外面,他在外高喊:“下官有事禀报陛下和将军,西门使用障眼法那是域军!”
赵述猛的抬头,与越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机会。
两国闹掰了!
越帝给自己灌了一杯冷水,冷水入腹才给他带回了理智。
“好!”
都愚侯那边在接到谢琮提前攻城的消息时也没有意外,冷销看向她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后果时只见都愚侯起身。
“谢琮开始了,咱们也别愣着,先入城者得京城忘了吗?”
一道道旗帜扬起,玄底白周格外夺目,那是如今最令越军忌惮的旗帜。
京城一共四个城门,主力军攻打其中两个,但另外两个也同样有人守候。
毕竟谢琮可经历过被人从侧面包抄的事情。
沂水将军善水战,不善陆战更不善攻城,因此被谢琮调到北城门伏击从北城门出来的人。
论起攻城周军比域军更熟悉,法子更多也也更让人招架不住。
周军搭了登楼梯,耐烧的的木头搭的,底下是车中间封闭里面是一节一节的梯子,上边则是出去的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