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朕的父亲就是苏氏的人,苏氏当年有双璧却又有几个后起之秀,也不知是不是他们家太过于倒霉,那几个人多与母亲有段情。”
苏氏苏琦是母亲在京城修养时第一个情人,两个人恩爱过一段日子,母亲没生过将人娶回来的想法,那位或许也看出来了但那位大人因恶疾没了。
据说当初她还在苏琦病重时专门过去照顾她。
苏氏是越帝世家之首,以苏琦的出身怎么着都能走得很远,但她偏偏爱上了个多情种。
那一段情当时也算是感天动地,只是人没了这段情也就消散了。
日后再有人提起,也只剩一阵唏嘘。
“苏氏的人不知怎么着一个个就跟着了魔似的,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往母亲身边凑,母亲……我母亲的名声并不太好,但那也的确没有愿望她。”
苏琦是苏家人,苏家人仿佛一个喜好。
但先帝的身边可不止是苏家人,因此越帝出生时,那位大王君想给他找个父亲都不知道该找哪家的。
矮子里边拔高个,更何况那都是一群才华横溢年少有为的世家出身,大王君选了苏氏双璧中的另一个,但先帝没应。
她仿佛一瞬间变得薄情,自那以后再没人能往她身边凑。
直到后来先帝登上皇位才与那些人有所联络,但……他们都死了。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觉得这其中有她的手笔,可先前未曾沾染过权利、又体弱多病的皇帝能办出这些?
比起是认为是先帝动的手,倒不如怀疑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那群草莽为了争权夺利办出来的。
先帝将权贵和世家之间搅和的几乎对立。
这其中最受打击的就是苏氏,当初的世家之首因为那一代大部分年轻人的离世变得一蹶不振。
先帝那般,越帝真的觉得世家后辈其实就是她的棋子。
“可先帝离世那年,时常精神不济她看着苏氏的一个姑娘不能回神,后来朕打听过那个姑娘是苏氏最像苏琦的一个。先帝没将她收入后宫,因为母亲她只要见到她便想起苏琦,她很难过。”
先帝这辈子办的糊涂事不少,临死前的一件事就是把苏琦挖出来与自己合葬。
他看不懂先帝,但现在好像也不需要懂了。
“朕作太子时时常流连这里,但苏氏避朕如蛇蝎,如今这怕是最后一次往后就不再来了。”
赵述见他一直沉浸在回忆中,她想自己知道这么多关于他的事情,小皇帝肯定是信任她的既然信任她那么他这么说也就是要她也说些什么。
“陛下,往后还会有机会的,这京城未必守不住。”
越帝知道这人是在宽自己的心,对她一笑:“这京城是个什么样朕还是知道的,不过有阿述在也不是不能赌一把,若是赢了……瞧朕连赢都不敢想。”
他想着自己能给什么,忽的开口:“阿述想要什么?”
赵述没想到越帝会问这个,皱眉她也没想过越国能赢:“臣不知道。”
越帝闻言垂眸,有几分伤神。
右相家的公子在知道自己被派到域军军营很不高兴,他不敢跟都愚侯对着干,但冷销声名不显他还是能与之争一争的。
他这么想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是啸虎云不是京城,啸虎云是都愚侯和冷销的地盘,这里所有人都是冷销手底下的。
他甚至没有进营帐就被拦下来。
“你们让我进去!我要问问冷销她凭什么把我弄过去!”
冷销的亲兵杵在门前半分不动,他被这气势震得后退两步,“我不要过去,她把我弄过去要相邦如何与我娘交代?”
到底像是之前听说的那样,冷销是都愚侯养出来的一条猎犬,这犬凶狠见到谁就咬谁,但这犬也听话但凡听到关于都愚侯的事情她就不可能置之不理。
果不其然在他牵扯到都愚侯时,冷销出来了,她冷着一张脸看向他:“放他进来,剩下的人在外面守着。”
亲卫得令这才放行,而来人反而不敢进,冷销站在门前低声命令,“进来。”
亲卫见开始他后退,直接抓住他的衣领扔到营帐中。
冷销办事阴狠,喜欢在门上加个隔绝视线的帘子,帘子放下将外面的一丝春光尽数遮挡,这位营帐中依旧像冬日一般,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冷销顿住脚步转身,抬脚踹在这位右相家的大公子腹部,营帐是临时扎的只起一个遮风避雨的作用,因此那位大公子差点被连人带营帐一块踹出去。
“你还好意思提相邦?相邦慧眼识珠一眼认出右相绝非俗物,特意提拔。而你……不过阴沟里的老鼠在外丢人现眼。这先夺京城的主意是你提的,你的位置很高吗?你娘没有交代你谨言慎行吗?你是怎么敢在那时开口的?”
“武令,前程是自己求来得,你母亲她身居高位不假可你看那些身居高位的官员中就几个的后辈是能走得远的,你母亲年纪不小了她早晚得退下来,她失了权利就是旁人清算你的时候。”冷销说完拍了拍他的脸颊,这动作让他面色更加苍白。
“你……”他想反驳,但突然又想起这人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人前她对他关怀备至,人后却尽是嫌恶,说是旁人会清算,那第一个会是谁?
武令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郁,他趁冷销一时分神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