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驻守地在北的将军,他们更不同意他的行为,越帝没兵想得再多觉得再合理都是徒劳。
而被他放进军营的那个变数却给他带来了惊喜。
“你杀了几个?”
跪在越帝面前的少女惶恐的抬起头来:“十二个,陛下我多杀一些是不是就能把父母的头颅带回来了?”
越帝唇边勾起温和的笑容,一点都不像皇帝在看一个小卒,更像是在看一个稀世珍宝一样。
他走向前亲自把她扶起来。
“当然可以,你年纪还小有这份孝心你父母在天有灵也一定会感到欣慰,真厉害你父母是士兵,你的未来可不会止步于此。朕记得你的伍长没了,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伍长如何?”
越帝生得像她体弱多病的母亲,漂亮而又有亲和力。
尤其在笑的时候,让人觉得这就是一个被家中保护的很好的少年,任何黑暗、算计都与他沾不上边。
被他扶起的少女看着他也愣住,不自觉的点头。
她的父母都是军中人,前不久的丧报中她得知自己的父母离世,就连个全尸都没有。
当时祖母一命呜呼,她也因此大病一场,病虽然好了可家中却没有什么挂念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于是在她打听到父母所在的大军位置时便过来,她一路赶过来精疲力尽,可这里的人不让她进来。
他们怀疑她是奸细,怀疑她的用心甚至要杀了她,她拿出父母的以及父母同袍的信才表明身份。
可他们还是要把她给赶出去,她明明只想报仇。
幸好眼前菩萨一样的人把她留下来,他们说他是皇帝,她这种人接触不到这样金贵的人物。
一时间被他的温和裹挟得呆愣在原地。
越帝将能说的动的人派去两批试探,都没有一个人回来,他知道那些人回不来了。
夏日正盛时,士气也同样昌盛。
鹿山多少年没有打过这么自在的仗,谢琮与赵霁在谢琮探出粮道时汇合,大军的规模重新扩大一番。
战场交给谢琮,几位将军只要听她的,这比让他们去指挥轻松很多。
一座接着一座的城池,一时间他们的进程竟比善于攻城的周军还快。
城门破开时,闷热的天气下起了雨。
有人说这是吉利有人说这不吉利,但域军大部分人都还是不信这个的。
鹿山将军心情大好,把城中的一些破城后的事情处理好后一个人上了城楼。
这场雨让大军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向严于治军的相邦居然没有阻拦,将士们在雨下更加欢快。
赵霁脸上也扬起了笑意,见鹿山一个人在城楼上心生好奇。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找一圈都找不到人。”
鹿山听到有人过来,抬头见是赵霁赶忙让人过来。
赵霁过去,发现这人居然在城砖上刻字!
“这闲情雅致可真是会找,你这是要做什么?需不需要帮忙。”
鹿山神秘的看向左右,凑到赵霁耳边说:“你知道这是哪吗?”
赵霁一脸无所谓:“战场大局有相邦把控,我知道这做什么?”
鹿山嘿嘿笑了两声:“这是襄关,文栗之前跟我说过,她家祖上就是襄关人,后来才迁往其他地方。”
许是这名字特殊,一直用了几百年,当年这就是襄关如今依旧叫襄关。
又或许这里只是借了一个名字,不是最初的襄关,不过这都不能搅乱鹿山的兴奋。
赵霁看向他:“所以你这是要刻个自己的名字,回去通文将军说?”
鹿山点头:“不过不是刻我的,是刻文栗的,我刻的东西一眼就能认出来。到时候仗打完了我就把她带过来,让她看看虽然这不是她打下来的但这有她一份,也省得她像之前在军营的时候整日窝在帅帐里。”
赵霁听说过二人是过命的忘年交,但军营里边战争不断的时候谁又不是个忘年交。
赵霁蹲在他身旁看着他用匕首在城楼上刻下“文栗”两个字,而后一起下了城楼。
夏日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到了晚上已经能看见天上月朗星稀。
越国这地方,比起域国夏日雨过后的闷热,越国显然凉爽极了。
谢琮让人熬了姜汤,供底下的将士驱寒。
鹿山之前就不喜欢这玩意,一直觉得姜的味很冲,他一脸苦相的看着谢琮:“相邦……我能不喝吗?这皮糙肉厚的哪需要这个。”
谢琮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必须喝。今日让士兵在这安营扎寨,让杂役修好防御工事。”
鹿山一听就知道什么情况:“怎么回事?越国那边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