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呗,反正你也不想看到我,我何必留下碍你的眼。更何况这军营条件艰苦,吃穿都不好我留在这平白遭罪。”
她说得随意,谢琮信了三分但还是派人跟着她回去,毕竟这是在越国地界,虽改了旗帜但人心还是难改的。
西门笠也没有拒绝,跟着几人往回京城的方向走。
把那祖宗送走,谢琮没了后顾之忧才带人往北去,隔着大军与赵霁相望。
她往南去。
域和周对于越的了解都不算深厚,而越国境内地域辽阔,想一路西进势必要开辟出一条粮道。
这天下乱了百余年,而域的将士也百余年没有到过越国,兵书上曾有一言。
九州西侧有平坦田地,有层叠山峦。
先祖取之时先行南部平地,然高山相隔路途遥远马力不及,因此带人在北开辟一条新的路径。
北部山势险峻却有道可通车马,可省五日马力,有此助力先祖取天如虎添翼省却万民辛劳。
战乱毁去的不止是城池,还有先辈积累下来的古文诗集,即便是谢氏这样的世家也没有太多关于越国这条粮道的纪录。
但谢琮必须要走一次,把它给找出来,否则大军注定只能止步于此。
这一路注定不会平静,域要找到那条路,而越却可以借着这复杂的地势埋伏大军。
这军中有专门辨别方向的人,谢茶被谢琮从京城调过来,论起记忆力没人比她更强。
只有一遍,走了这一次便需要有一张完整的舆图。
第三次折返,谢茶手上的纸已经变换了好多次,这些东西都不能丢。
这些路走得也并非没用,待回去,给她两日他们所走的所有路线都会出现在一张完整的舆图上。
前方有峡谷,需穿山而行,道行一半谢琮被许令晞拽了一把,鸟兽四散树叶遮住了大部分天空。
谢琮感觉不对劲,恰在这时许令晞开口:“不对劲,有股火油味。”
“停止行军!后撤。”
许令晞的五感比常人强,正因如此谢琮之前一直想让她做斥候。
她不认为这是许令晞的错觉,行军途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必须慎重。
大军快要穿山,但更多的还未进来,谢琮不能前进更不能将大军一分为二。
在这危机时刻只能保最大的利益。
他们动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山上的人就像反应过来了一样。
瓷罐盛放的火油、山上奔腾而下的巨石以及燃烧正盛的火把。
命令下得再及时,也比不上敌军埋伏已久,正守株待兔的谨慎。
谢琮一向以料事如神出名,可她到底不是神仙。
其实这场阴谋她早有预料,可域不能没有这条粮道,她也只能明知危险还要进去。
之前的一次次错误消磨了她的耐心,她开始变得急躁。
如今已经步入盛夏,再往北就是都愚侯,都愚侯办事一向没有常理。
周军不擅长正面迎敌,谢琮不能保证都愚侯不会趁机算计域军。
再则赵霁带走的粮草辎重只能支撑大军到入秋,再久无疑是把大军往火坑里推。
她必须在入秋之前探出一条粮道。
太紧了,时间太紧了。
……
“许令晞,让新军斥候营的带队过去,不能全歼越军那你便提头来见。”
许令晞领命,与斥候营的校尉左右两路后又分兵前后夹击。
山上的越军没想到域军这边反应这么快,没来得及后退便被全歼。
“将军这些人要押回去吗?”
许令晞看向蹲着的这些人,没什么骨气,甚至没有杀多少人这些人便已经缴械投降。
“全杀了,把人头提回去交给相邦。”
……
“伤亡。”
前方的将士在清除路障,许令晞回去的时候,路途已经清理的差不多。
身后的人人手提着七八个头颅,他们站在谢琮面前,听见谢琮开口愣在当场。
许令晞知道谢琮会这么问,一早便问人了解了经过:“死了一千三,六百重伤不能再跟着行军,一千轻伤不算大碍共计三千零二十五人。”
谢琮沉默,她不说话其他人更不敢开口,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谢琮率先打破了这场沉寂:“伤亡抚恤金派人回去通知右相发放,把敌军的头颅绑在军旗上继续前向。”
战争从来不惧凶杀之名,怕的是威慑不了敌军。
谢琮的行为穿到越军大营时掀起了轩然大波,越国的皇帝站不稳后退两步,被身后的太监扶住。
“陛下这敌军将领一向如此,我们又何必在军营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