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之前的做法是对还是错。”
权玟思索,不错的。
身为谢氏的家主必然是要将谢氏将世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若是没有经历过权氏那场灾难或许权玟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
可……
“是对是错不过所行者一念之间,若你觉得错就不会一而再动手,若是觉得对也不会心软那么多次。我不是谢琮,也不是你纠结时受伤的人 ,你将这件事问问我没办法给你答案。只能说,我要谢琮活着我要她活得开心高兴,所以你但凡起了想动她的心思我就会阻止。”
谢境苦笑:“你不想让她回来。”
权玟还是那个答案:“她没必要回来,毕竟。你现在死不了,在我眼中等你。什么时候要死了再让她回来奔丧便好,其他的不过是两两互相折磨。赵国的局势还没有安定,等再过两年她就要出兵越国,为了你这点小事分身不值得。”
谢境让人将权玟带下去,等人离得远了才拿起帕子咳起来。
她再待一会她就忍不住了。
帕子被拿开,上面已经被鲜血染红。
谢境想自己是真的老了,连冬天都撑不住。
正这么想着,一缕发丝从身后垂落,那一缕头发并不多可白发却将那一缕都染成了银色。
身边人一个个离去,她独自争了十几年,终于在今日认命。
她就是老了。
权玟只见了谢境一面,休整过后便让人将当初谢琮落水的池子给填了。
对于权玟这在人家地方当主子的行为,谢氏两位主事的人都没有意见,小孩有些怀疑跑过去问自己的长辈。
长辈说,填了那池子就是那池子不该存。
小孩疑惑,但小孩也不在那池子旁玩闹,便也不再关注。
池子填上的那一日是谢琮推行新的政策的一日,在原先一户之中一人从军减免三成赋税改成了减免五成,而每年所收税收也有所减免。
一边减赋税,一边又要养兵,治粟内史几回撂挑子想就此辞官回家。
但真等她看见这两年的国库剩余时,感觉还能再支撑一下,毕竟这么办国库都比之前那些年富足。
新军的训练有模有样,都是为了能给家中减轻负担过来,没有人再想当逃兵。
在第一轮训练结束时,谢琮开始给这些人分兵种。
有些时候真的是老天爷赏脸给饭吃,看的是天赋,弓箭准头好的成为弓箭手。会骑马的或者是在马上胆子大的成了骑兵,水性好的往后会成为骑兵。
这些在每个大军建立之初都会有这些区分,可与往常不同的是,谢琮又单独抽出来一批人。
这些人身材矮小,身手敏捷,看起来是训练成斥候的料子。
而谢琮将这些人拉出来将一种新的兵器交给他们训练。
三棱刺。
与寻常用来刺杀的三棱刺又有些不同,这东西经过改良后似刀非刀,似剑非剑。
利刃呈螺旋状盘旋,刺尖奸细刺身锋利,一刀下去就能要人命,即便要不了也必然成重伤最终失血过多而亡。
这些是铁匠在郦国工匠那些人的暗器上得来的灵感,再结合谢琮的要求做出来的东西。
这东西太过于阴毒,做出来的时候那人还是犹豫了很久才交给谢琮。
但谢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至于阴毒一事她没什么感想,毕竟战场上她只要赢,至于怎么赢那是她的事。
若往后史官写她阴狠那她就烧了史书,毕竟史书由上位者书写,倘若她没有那个本事坐到最高位之前积累了再多的好名声又有什么用?
三棱刺比一般的刀剑都短,很明显是近身作战的兵器,他们最开始拿到的时候还有点心慌。
毕竟一寸长一寸强,在形势莫测的战场上,这种兵器再怎么锋利也不及大刀长枪。
谢琮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要他们去对抗重甲骑兵,毕竟人都有畏惧的心思,若是提前说了这些人中将没有一个人能为自己所用。
她设下奖赏,规定赢的人能得到奖励。
有时是铜板有时是碎金银,更甚至还有一头羊直接被拉过去。
这些东西无一不让人激动,他们按照谢琮的方式训练自己的敏捷性。
期间有人感觉到了什么,毕竟弓箭手拉弓射箭而他们却能够配备弓弩。
独一无二的兵器、少有的弓弩、独树一帜的训练以及这激励人心的奖赏,上位者付出太多心血。
可上位者从来都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他们的命在上位者眼中有更大的利益可以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