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蓿早就醒过来了,她醒过来左氏那边也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谢琮是个明事理的。
可明事理是一回事,自己家里人出事又是另外一回事。
原来当时的情况事发突然,换句话说也是谢蓿倒霉。
被派出去的人都是世家出身的年轻子弟,他们出去回不来太子完全能够将他们的死撇干净,可他们偏偏回来了。
不止是回来了还一早就被家中人知道,太子办的事被那些个老家伙知道后找太子好一顿理论,太子说等他们回来就被他们封赏可心里想得却是他们肯定回不来了。
只是结果出乎意料,一群人如同落水狗一般。
按理来说太子怎样都该放他们回去,可偏偏当时太子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将剑抽出来就冲着一边砍去。
其他人都躲开了,可谢蓿站的那个地方不太好,大不了生生挨了那一剑。
当时赵太子便清醒过来,清醒后甚至想给她找御医,但谢蓿不敢在这多停留。
因为按照以往做法下一步就应该是补偿,可补偿给谁?
她是趁天黑跟着人群混进来的,她哪来的身份,只能强撑着把赵太子劝回去,自己则跟着黎佑到了左氏。
到了左氏她害怕左氏不履行当时的诺言,一直强撑着等待时间,直到外边说一切顺利才安心晕过去。
谢蓿按照当时的约定,将她的功劳写成折子送回朝中。
封典客的事情不小,需要朝中官员商议,可有谢琮这封折子大抵也就稳了。
毕竟世人都知道,域的右相就是相邦的狗。
相邦指哪,她就咬哪。
但谁又能说这狗当的不好呢?
右相当时就同意了这件事,谢蓿是谢氏的人,权氏、张氏、宋氏这几个是谢氏的姻亲,赵氏是谢琮一手提拔的,是以位列公卿之辈或是认同或是不愿意与谢琮作对,一时间竟真没人反对。
印玺盖上这任命就算是成了,但这位典客可没有在京城享福的命。
谢蓿看着手上的官袍和典客的大印……
“所以我做典客,真的就只要一个官职?不用先回京一趟?”
谢琮看向她的眼神温和而和爱:“你是典客又不是御史大夫,你回去干嘛?又没有什么用。”
谢蓿:“干一样的活,穿一身官袍有用?”
谢琮点头:“最起码你往旁人那去名正言顺,你伤了死了我发兵也是名正言顺。”
谢蓿冷哼一声,抱着官服拿上大印就离开了。
明天就得出去办事。
谢琮要留在这京城坐镇,因此早早收拾出来一个住的地方,谢蓿出来与过来汇报进程的权枳碰上。
两两相视,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更惨。
权枳苦笑一声,拿上公文就进去了。
权枳相较于谢蓿的恭敬更添了几分亲近,谢琮头还没抬便开口:“把那条丑东西扔出去,别让它进来。”
缠在权枳腰上的存白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骂它丑东西的人,果断选择蹭了蹭权枳。
但权织也不可奈何,拍了拍它的脑袋。
存白委委屈屈的从她身上爬下去,刚到门前又爬回来。
太冷了!
权枳也觉得这冰天雪地的出去太为难一条蛇,抬头看向谢琮,谢琮默认了。
于是权织带着小青跟谢琮商议着京城一带事宜,小白则守着火盆盘在一旁睡觉。
权织过来,管的不止是京城,还有双关城和白城,一天天忙的不可开交。
知道的是谢琮要历练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一头驴。
谢琮安慰她等到赵国这边解决完了她就能轻松。
权织信不过她,还是选择将手上事务让谢琮帮她干一部分。
自己则忙里偷闲,半躺在榻上数外面的雪。
“小姨谢蓿那么小你就让她做典客,她要是现在搞砸点什么事,往后可不好走。”
谢琮叹息:“手上没人,好不容易看上个能担得起来的,她能干也得干,不能干也得干。”
典客这东西要是实在没人随便提拔上来一个也行,可偏偏谢琮不乐意她只想要一个能当大用的。
权织现在就希望谢蓿给点力,若是能够将那些个叛军一个个都劝降最好,这样她就能在这少待两年。
能早点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