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出行侍卫、部曲浩浩荡荡百余人,其实黎佑原本不想这么张扬,但先生不放心,害怕她会碰上域军那边巡逻的队伍。
以防万一,黎佑还是同意了。
谢蓿出来见到这一行人就皱了眉。
那先生见她这样害怕坏事便挂着亲和的笑容说道:“小友不必担心,王君是敞亮人不会办那小人行径,只是王君身份特殊有不得已之处还望小友海涵。”
谢蓿往那边又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眉头皱的更紧。
“也好……王君带了人也不必惧怕碰上大军……”
但还是往那边看,好像是在怕与主家要的不符回去被怪罪。
先生接着打量她一眼,没看出什么奇怪的才离开,她年纪大了若非如此真想跟着过去。
谢蓿抬头看向她的背影出声叫住了她:“先生留步。”
先生回头看向谢蓿:“小友可还有何事要叮嘱?”
谢蓿对她行了个礼开口道:“先生大才,而这天地广阔,日后先生可是有去域的想法?若是有……”
话未说尽就被谋士打断:“小友慎言!老朽乃这城主府的谋士,一仆不事二主我又怎会离王君而去?”
说罢也不准备回去,直接就去寻了黎佑。
黎佑也惊讶:“先生要与我一同前去?”
谋士点头,她觉得谢蓿不简单担心黎佑会在那边吃亏:“王君是这北城的根基,王君没了北城还是王君,可这北城没了王君就是一盘散沙。因此城与王君之间,当属于王君更重要。”
谢蓿那话说得信誓旦旦,好像赵国已经是域的囊中之物,虽大势如此可她还是感觉到不对劲。
她跟着王君一同前去,一旦碰上意外就让王君赶紧回城。
黎佑心中着急想骑马过去,却被谋士拦下,黎佑没说什么跟着她坐了马车。
其余人看向谢蓿,谢蓿只在前面带路。
临行时她看见了那个探子,她正站在家门口,手上拿着工具,像是要出去耕种却被拦下不许出城。
谢蓿不确定这一别还能不能再见,只用口型对她说:往城中去。
她住的地方太靠近城墙,谢蓿不是将军更猜不到谢琮的计策,她想攻城略地少不得投石免得被殃及。
那探子还在笑,轻松愉快,谢蓿想她把自己送走可能就不再是权氏的探子了。
队伍出城,城门再次紧闭。
这次出行其实难免会引起人心浮动,可即便是如此黎佑也不敢将城门大开。
出门时还算早,一路出行不快不慢到了午时还不见谢蓿说的影子,黎佑皱眉。
侍从看着她将剑拿过,抽出来又取出巾帕擦拭,想等城主耐心没了那位大抵也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啊!”
“域军!有域军。”
黎佑反应过来,从马车内出去下令:“将那个人给我抓来!”
部曲见她指向谢蓿,便立刻朝着谢蓿的方向过去,谢蓿捡起下边掉落的刀便挡下朝她袭来的利刃:“城主这是何意?谈生意哪就到了动刀子的地步?”
黎佑顾不得其他,因为有一伙人已经到了马车旁边。
百余号人,不过一息之间就死了一半。
谋士见形势不对,赶忙放出信号让城中的人过来支援。
突然过来这些人没有穿着甲胄,也没有统一的兵器,黎佑想这些人或许并不是域国的大军。
难道是传闻中卫水钟氏的私兵?
不等她想清楚,脖子上就被架了一把长枪。
枪……
“相邦?”
不对那位相邦年岁没有这么小。
“权家人。”
她转头看向谢蓿的方向,谢蓿被这些人护在中间,一瞬间什么都想明白了。
什么为利所驱,不过是料准了她缺铁矿特意过来炸她的,她还当真是不长记性。
当年被夫人骗了一朝,今天又被人骗了一回。
她把刀一扔看向眼前人:“将军刀枪无眼,您既然没有立刻杀我那就说明我的命对你来说有用,不如先把枪放下?”
许令晞给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会意,拿着绳子将人五花大绑。
谢琮说她肯定不会自尽,许令晞掰开她的嘴也的确没见到□□的牙。
被强行掰开时,黎佑还挺无奈的:“将军我是个王君,又不是死士真没那么大毅力,还不想死。”
说着抬头看向她,“话说将军,你是域军过来的那位将军?”
许令晞没理她,她就接着自问自答,“你这年纪太轻,手上茧子不重不像是在战场上久待的。你带来的那些人,用的兵器不正统下手毒辣不像是军中人,像部曲。这样的人怕是只有你们相邦拿得出来,而部曲重要能带领的大多也是亲近之人,所以你是许令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