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此次出征的是位老将军,看眼前这些人的作为,只是睁开了苍老的眼睛。
她年轻的时候为国征战,那时域还不叫域,它叫宁。
领兵打仗的姓权,叫权煜。
那场仗她没输!
可那时的君王懦弱,他害怕宁国的大军。
于是要她做了降将,在赵国称臣的合约上签了字。
那一年她签字时手都是抖的,刚出了义和的宫殿就吐了一口血出来。
后来她病了,心中疲惫便深居简出将自己关在院子里,不再出门。
那一年她才二十一。
后来赵国的皇帝跪下对着宁国自称臣子,后来赵国的金银都被送到了宁,美名曰:孝敬。
这些她听着难受,却又上瘾似的想知道更多。
知道了又能如何?
不过是躲在屋中伤春悲秋。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那么过去了,却不想赵国的太子是个有骨气的。
那时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赵帝,他去找了她。
君王对臣子不礼。
可他却站在她门前一站就是整整三天,那时候她是真的害怕,怕这位会像他的父亲那样再逼着她再做一次降将。
她已经把脸扔在地上给世人踩了,不想再丢一次。
那位帝王挥退属下在她门前“噗通”跪下。
“朕知父皇先前作为伤了将军的心,父债子还将军想要泄愤尽可将朕当成父皇,无论是打还是杀,尽听将军言。”
“然,帝王过错于百姓无关,朕知自己此行径为难了将军,可这赵国实在无人可用。朕站在将军门前受将军风气洗礼,想明白了许多,己所不欲尚且勿施于人,若朕是当年的将军也不会原谅赵国皇室。”
“朕不求将军的谅解,只求将军莫要再被当年的事情所折磨,将军是鱼九曲大河任你游,是鹰苍天上下任你飞……而不是这笼中困兽,园中鸟雀。”
“将军朕这一跪是替父皇赎罪,朕……这便离开了,叨扰将军多日,对不住……”
话还未说尽,房门便被打开。
避世多年的将军站在他面前,眼中的犹豫仿佛被他这一跪全部驱散了。
于是她归朝了,以大将军的身份。
入军营一统三军,制衡越派来的那些人。
她那一年捡起了年少时的骄傲,战场上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那时越出尔反尔,出兵在赵的人不愿意抽回去,并扬言要赵给两座城池才肯撤兵。
赵的国力不足以跟越抗衡,于是她便拖,拖到了秋日戎狄屯粮的时候。
趁着越国无暇东顾对驻守在赵国的越军出手,那些年越军被赵国的疲养政策养得没了血腥,这些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可她不能杀,这些人必须放回去,只有这些人回去越国才没有理由发兵赵国。
虽说不确定越帝是不是在乎名声的人,但任何一点都不能放过。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越国理亏,越帝将人抽出去没再说什么,可两国之间的关系却降到了冰点。
她开始不停的操练,希望日后的赵国能与越国又一站的可能性。
但……她又一次被她所忠心的君王背叛。
赵帝怕了,他开始害怕越国……
像他的父亲害怕宁一样。
他或许还记得自己年轻时说过的话,没有对越称臣,却把她从军营里撤下来以对越国示好。
那时候她的天侧底塌了,赵帝给她的那些个补偿她一律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