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玟轻笑:“我又不走,自然在京城替你看着。”
谢琮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谢琮送权玟从密道离开,往赏戏的房间里回。
“哐啷!”
一声响门口守着的侍从赶忙进去,进去后却不敢再有动作。
谢琮沿着她们让出来的路走进去。
小皇帝从榻上摔了下来,而原本躲在角落的百仪侯却在她身边。
这情形看起来……百仪侯就是有嘴也未必能说得清。
谢琮倚在门边,看着努力往榻上爬的小皇帝以及慌张想要解释的百仪侯。
百仪侯看向谢琮,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不是我。”
但世上太多事不是解释就有用的。
“将百仪侯带回去,禁足半年。”
没有提禁足的缘由,但在场的人都能知道是因为什么。
当皇帝从榻上掉下去的那一刻,不论是谁做得,只要是这位屋子里的人就都是罪人。
所以不论西门笠说什么,都没有用。
门外的人听到谢琮的命令便将她拉走,西门笠回头看谢琮,发现谢琮只是盯着西门隋看。
她低下头,任侍从将她带走。
这动静不大却足以让百兽园中的人都知道,但这些人阅历丰富,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侍从将西门笠带走,见谢琮的态度自动退了出去,退出去后还特意将门给关上。
谢琮大步走到小皇帝身边,西门隋咬唇有点心虚。
伸手要抱,谢琮却没管她自顾自的坐在榻上。
“不是要爬吗?那就自己爬上来。”
西门隋知道谢琮生气了,便也不再磨蹭,上了塌便要抓谢琮的手。
却被谢琮躲过去,西门隋看着她手收回去的动作:“您生气了对吗?”
谢琮取出帕子擦了擦手,没关她的害怕直截了当说道:“我怕我碰到你你再从榻上掉下去。”
“我……”
西门隋对于自己的行为后知后觉,她好像做错了。
“我错了。”
声音又细又小,几近让人听不见。
“你是皇帝你不会有错,任何人都不会觉得你会做错事情,只是做多了史书上的话难免不好听。”
西门隋急了,扑上前抓着谢琮的手就开始哭:“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冤枉百仪侯,但她是真的讨厌我。”
西门隋生得便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让人心生怜悯。
但谢琮没有心。
她丝毫不客气的将事实搓破:“你们两个谁当皇帝如今是我说了算,可若是珏宁君活着这个皇位绝对不是你的,这个皇位你的姑母叔父当初争得头破血流,她讨厌你不是应该的吗?”
西门隋很想说不是因为这个,可这同样是既定的事实:“若是珏宁君活着呢?”
谢琮倚在后面的靠背上:“我会亲自动手杀了她。”
西门隋害怕,但她不希望谢琮生气。
她靠在谢琮身前,小脑袋蹭着谢琮的衣衫:“我往后再也不这么做了,好吗?”
谢琮冷笑,西门隋生得更像宋逾温,可芯子里像西门仰涵。
心眼多。
西门仰涵最初是叫西门仰令,当初刚得到权利时她这命中一个令字,被人夸做可令天下贤才。
当时西门仰涵感觉到不对,即刻去西门邕那哭诉,说要西门邕给她改一个名字。
西门邕当时的疑心病重,看她那个名字越来越不顺眼,于是将令改成了涵。
名字只是一点,西门仰涵那个人自幼就心思繁多,就是不知道西门隋像了她几分。
次日谢琮将众多官员叫到皇宫,正当其他人疑惑时,谢琮拿文栗私自出兵的事发落。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将帅手上握着兵权,为公为私出兵只要不是太过分上位者一般不会在乎。
但朝中众人很明显能感觉到,这些年来谢琮对南大营的态度越来越疏远,听她提起南大营心中便有了定数。
这是要动手了。
有几道目光看向权玟,文栗是权煜提拔上来的,算是权氏的人,如今她的妹妹要动文栗也不知道这位权家主该如何作为。
权玟很配合,她脸上露出不耐很不赞同。
“天水将军私自无故出兵,目无王法按律当斩。”
嗯?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什么?
虽说知道这几年这一将一相之间的关系紧张,但没想到这直接到了要人命的时候。
权氏几个官员看向权玟,权玟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微微侧身对着几人使了个眼色。
文栗一定要保下来。
几人接到信息,一个接一个的上前。
“相邦此事不妥,天水将军为国效力忠心耿耿,此事定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