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章多用第三人称
——绘旅人——
无色之地中,因许多人骤然消失带来的混乱平息,众人的焦点再度落在此间唯一的色彩之物上。
画面早已静止,周身伴行蓝色裸海蝶的幼儿矗立在洞口,洞口外的景色是斑斓色块,着色灿烂。
有着上次经验,某只罗夏率先丢入了符合洞口色块的物品,一些人犹豫,一些人破罐破摔跟随,当身上的色彩淡不可视时,转瞬无踪。
肉眼可见,人越发少了。
屏幕继续播放,盖着兜帽的幼儿走出洞口,光芒大放,如同恐龙时代的粗犷世界呈现屏幕,一切都是那么巨大,粗壮的巨树,刀削般光滑绵延的高耸峭壁……但当成群巨兽出现,这些景物的体积也就不显大了。
幼儿走到一株灌木下,还没灌木一半高的幼儿恍若落入巨人国,一切于她而言都是险阻。树上的大鸟在树杈上跳跃,幼儿抬头看着大鸟,蓝色裸海蝶们紧紧拱卫着幼儿,忽然,幼儿发出那鸟一般的啼叫,然后白袍幼儿就化作了和那鸟一般的存在。
树上大鸟拍打翅膀,地上鸟儿也学着拍翅,但连续拍翅让她身体上升后,又因此变惊慌坠地。变回本貌的幼儿因疼痛本能地哼唧,蓝色裸海蝶更加地凑近,簇拥着她起了身。
就在这时,裸海蝶轰然散开,独留幼儿,树上大鸟也惊慌坠地,还有更多走兽匍匐发抖,强大的风压压倒灌木,树冠哗哗作响,巨大的阴云笼罩,幼儿抬头,兜帽挡住上半脸,下半脸被移动的黑影覆盖。
画面至此定格。
星提看着幼儿:“还挺可爱的。”
深渊路辰不自觉上前,在指尖与屏幕上幼儿兜帽接触的瞬间,他身上的色彩被大量吸收,一身鲜艳红衣转眼褪色,好似只是沾血的白衣。
屏幕再次播放,视野拔高,一只红龙从空急速掠过,留下一段能够明悟含义的龙吼:“仙灵?算了,不能耽误了,得快点到战场才行。”
苍穹眉头微挑:“龙?”
幼儿晃了下脑袋,滑嫩的肌肤上浮现隐约的鳞片,转瞬即逝。
执政官看向叶瑄:“这也是旅者的适应性吗?她在化龙?”
叶瑄头也没回:“不是。”
一只裸海蝶出现,晃动着轻盈的尾鳍往某个方向飘了一段,又跑回来再次重复,直到幼儿跟随。
幼儿跟着裸海蝶,遇到不同的生物,见到新的生物,她都要变化成那生物,混入生物群模仿生活,直到因为刺激而变回本貌为止:她学着禽鸟啄食虫豸,学着啮齿动物吃草,学着猛兽捕猎生食……每一次变回本貌的她都会有微弱的变化,或身高、或气质,又或者是多出的环饰。
几个画面闪过,幼儿腕上的细环就多了层数,身高超过一米。
又一次变回本貌后,她跟着裸海蝶,这次走了很长时间,遇到新的生物她也没再变化。入夜,她与裸海蝶遥望星空,前方大河映照星海。
睁眼到天亮的她来到河边,看着河中神袍人影,伸手触碰,泛起的涟漪破碎倒影,她小嘴微张。
仙灵轻轻碰触她的兜帽。
就在这时,天气转阴,璀璨的巨大闪电撕破旷野苍穹,大片阴云从远方传来,仙灵忙顶着她转移。
暴雨随着乌云席卷大地。
白色的神袍裹着小小身影,伴着蓝色裸海蝶奔入拱起的树根下。
树根外的天色昏暗,远处还有雷鸣般的咆哮,她探出头,遥远的天际徘徊着数十只龙影,画面定格。
苍穹上前,掌心贴着屏幕,龙尾上的色彩被瞬息吸收,定格的画面再度流动,仙灵忙把探出头的她顶回树根空隙,语气慌张地嘀咕:“小家伙哎别乱看,那是龙族在围猎魔神,小心让他们发现了你。虽然你有点隐匿的小本事,但围猎魔神也是有龙族亲王带队的,你可别凑上前啊。”
她被顶得趔趄,兜帽下滑,却顽强地挂在头顶,露出一双兽类才有的竖瞳,牙牙学语:“小、小……”而她上次化形,正是一个掠食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