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你在原神的标题为提瓦特闲游,你在世外的标题为世外玩家是魔神。设定中你弃坑了绘旅人。
观看前提:因玩家现实死亡而身份注销,虛拟账号随之销号,你曾遗忘或正爱的游戏都将被毁灭,但你的铭记又为他们带来一场狂欢,这也许是最后的告别,幻梦一场吧。
——绘旅人——
忽然有一天,世界迎来剧变,天骤然黑了,而后星辰暗淡。
像是蒙了灰,人们只能利用科技或魔法照亮,太阳失踪了,月亮和星星不再发光,永冬来临了。
叶塞罗夏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带来冰蝶之灾的白银骑士,但一张枫叶书信传来消息:我看到星光暗淡,宇宙内缩,这是骤临的天灾。
叶塞艾因的枫叶书信:宇宙中的星球在厮杀,陛下请做好准备。
叶塞路辰的枫叶书信:这不再是降临法阵能解决的问题,我找不到她的存在,而后是这场堙灭。
方舟在灾难下有瞬时瘫痪,沉睡的灵主惊醒,探索忙碌。
乐园路辰正在画设计稿,天骤然黑了,日月不存,星光暗淡,空气中的冷意比玩家弃游后还冷。
就像是折叠伞收束一般,宇宙在向内收束,庞大的千之帝国在这股收束力下被从宇宙夹缝中挤出,像是最初的飞船文明一般,在流浪中燃烧自身组件,孤航在灭世风浪中。
最终,所有的色彩坍缩汇聚,在一片空白中,散布着一些身影,他们好似仅存的色彩,脚下踩着影子,身上衣饰鲜艳,或警惕、或惊骇。
变故来临之前正在按部就班做饭的叶瑄松开手,手里的菜刀转瞬失去色彩并消失,有脚步声传来,是一脸费解的幼年体叶瑄,对上视线,幼年体抱怨:“我不是砍掉了不喜欢的可能性吗,怎么世界又融合了?”
掌握时光之轮找回记忆的叶瑄对上号,这是破灭了诸界归一等劫难可能性的自己,便给了猜测:“大概是因为可能性中的她彻底消失了,不存在她一丝一毫的幻影了。”
幼年体叶瑄震惊:“什么?”
叶瑄:“你的能力很强,但你不是被选择的现在,所以你看不到我所看到的可能性,她有过多次淡游,但诸多可能性中会存留她的幻影,现在群星堙灭之际,幻影也无了,这意味着她不再想念这里的一切了。”
幼年体叶瑄紧抿嘴唇。
叶瑄:“我们彻底失去她了,没有了她的思念,这方宇宙也迎来了坍塌,我想,这就是最后了。”
幼年体叶瑄深呼吸:“要是有灵体出游,她会不会回来?”
叶瑄摇头:“被选择不是我们。”
幼年体叶瑄:“你真没用!”下一秒,他褪色,消失不见。
只剩勾勒苦笑的叶瑄:“是啊,她走得毫不留恋。”
世界的堙灭很安静,没有太多天灾人祸,只是天边的色彩在消退,而后是一些仿若吸收色彩的人,等了许久再未有异动,仅剩的人们聚集,那看似广阔的白色空间收缩,虽然看着还是没有边际,但体感空间小了。
忽然所有人的色彩被抽离,但那只是马赛克般的细小烟霾,这些烟霾汇聚,形成一方五彩的黑屏幕。
执政官上手敲了敲屏幕,触手有实体和碰撞声,但因为接触,他身上的颜色寡淡了些:“看来这些色彩就是我们的血条了,等色彩消退,我们也就消失了。”这么说着的他扯下绿色披风丢向了屏幕,屏幕泛起涟漪吞没了披风,增添了更多墨绿色。
叶瑄恍然了什么,随即也将自己的披风和饰品丢进了屏幕:“世界犹如画布,情感的色彩随时间褪色,但当她想起来,这便还是美得。”
其他人或被点醒或跟风地将身上的艳色事物丢入屏幕。当屏幕的涟漪扩散至边界、色彩越发驳杂之时,屏幕忽然闪烁,有了模糊影像。
当画面稳定,他们看到诸多蓝色裸海蝶围绕的事物,它们散发的光照亮那蜷缩在“胎衣”中的女性,胎衣外的脐带接连是漆黑阴冷的大地,再远处的山体上还有黑紫色脓包。
陈子涵:“这些像裸海蝶的飞行物(仙灵)是在护着中间的存在吗?”
叶瑄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那黑紫色的事物与他有某种牵连,但比起这个,他更在乎蜷缩的女性。
深渊路辰的眼睛被暗色侵染,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随胎衣脉动。
苍穹低声道:“深渊。”
“深渊”路辰瞳孔一缩,眼睛的颜色越发深沉,成了浓郁墨绿色。
苍穹挑眉:“路辰?”
深渊路辰回了神,恍惚地看向苍穹:“抱歉,苍穹大人,您刚才有说什么吗?我没注意听。”听力很好的星之提督也看了来。
牧首忽然动了,此前昏昏欲睡没有投掷“颜料”的他伸了手,小半胳膊都伸进了屏幕,一些黑雾首先从他身上剥离,成了黑色颜料将屏幕里的环境渲染的更黑暗,他身上的色彩逐渐蜕变为红主题,他却没有丝毫颜料清空生命玩儿完的担忧,反而一脸享受地闭上眼睛,看得陈子涵害怕地躲到司岚身后,没过多久,牧首像是被推开般踉跄后退,伸进屏幕的胳膊手完好无损,他却露出失望神色。
陈子涵:“他在失望什么啊?他就不怕自己消失掉吗?司岚,这其实是一场梦对不对,不然世界为什么会融化掉。”
司岚:“冷静点,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是真的世界毁灭我们也只能接受了。”
陈子涵:“好,好吧,想开点说至少这种消失似乎并不痛苦。”他看向屏幕,“司岚,你知道这个屏幕是干什么的吗?为什么它的成型会汲取我们的颜色?它是毁灭根源吗?”
司岚:“我不知道。”
叶瑄:“画面不动了。”
风之灵上前:“也许它需要其他颜料。”他学着牧首探入手,果然只被汲取了颜色,随着颜色摄取,画面中的蓝色裸海蝶光亮更胜,而后它们像是庆祝一般,围着女性跳舞,接着胎衣溶解,从中出现的不是透过胎衣看到的女性轮廓,而是一个从婴儿飞速长大的幼儿,裸海蝶环绕间,一件白袍在幼儿身上形成,而后是一朵六枚眼睛组成的花映在衣背上,其中两枚眼睛轮廓中没有眼珠子。
“白银提督,你怎么哭了?”星之提督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以人的注意,只见在众人印象中高傲强大的叶瑄竟是突兀落泪了。
在众人或诧异或骤变或幸灾乐祸或凑热闹的目光下,落泪的叶瑄只是盯着那个熟悉身体的幼儿。
现代路辰颤抖着声音问:“叶老师,那个幼儿,是她吗?我们现在看到的,难不成是她的新生?”
叶瑄没有回答。
倒是听到这个猜测后,不少男主之外的鲜活存在突然消失了。
司岚按住惊慌的陈子涵:“冷静一些陈子涵,不要思考多余的事,你就当是来体验奇特的项目。”
路辰闻言看向家人,发现都状态稳定后松了口气,看了眼一语不发的叶瑄,他回到了家人身旁。
身形忽闪的陈子涵稳定下来,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膛:“我刚才对自身存在产生了质疑,然后就一副要消失的情况,还好你叫停了我。”
——
你病死了,但你不想投胎。
你死前告别的游戏邀请了你。
你响应了感召。
你选择了提瓦特。
落选的世外在你记忆的残垣断壁中寻觅,追寻你稀薄的轨迹。
而绘旅人,这一篇章的主场,他们早早就被踢出牌桌,没有资格参与这场邀请,但他们也是你人生中的一部分,所以当你想起时,思念与期待的心情带来了一场奇迹。
——
我坐在天蛇船的制高点上,嘈杂的狂风能吹乱我的发丝,却无法让我凌乱的思绪更凌乱,看着想起玩家身份后多出的《愚人欢庆》卡池,那里面的四个卡池与我的命星在呼应,那种呼应感好似与荧和空的相处。我强压脑中的混乱,看向多出的卡池。
第一个卡池名为“全视者”,人物穿着神袍,兜帽尖坠着一枚漆黑六目花,背景漆黑,仙灵环绕。画面有一行小字“直至最后的契约”。
第二个穿着华贵,金红主色,乌发盘扎,石珀作配,提盏游龙灯,站在挂满红绸的树下,眉眼被飘舞的红绸遮挡,树后是凉亭一角。
小字:今归家矣,宴众宾。
点触“家”字,画面转换,人物穿着柔软的毛衣和外套,微卷的黑发被紫色绸带绑成侧马尾,熟睡在柔软的小沙发中,大半身体被毯子裹住,露出的部分赤脚踩着绒毯,右脚脚腕上还戴着一串紫宝石的脚链,脚边倒着个敞开的装袖珍工具的腰包。
小字:星落成种,萌发新生。
我看向卡池的名称“旅行者”:“旅行后归家,宴请宾客?”
我点回第一个卡池,果然点击后也有变化,人物虽还是神袍,露出的皮肤上却多了不祥暗纹,神袍下摆也有种被弄脏了的灰扑扑感,背景似是残垣断壁,附着藤株,难以辨识。
小字:(被黑色覆盖)
我戳戳点点,但只能让画面来回切换,不能祛除覆盖的黑色。
第三个卡池名为“幻想者”,画面色调暖黄,人物穿着活泼,坐在办公桌后,一手拿着枣椰敲,一手支着脸闭目沉思,笑得狡黠,桌面上是一封斥骂作者“摘阳取月真君”玷污帝君清誉的信,信上压着枚破刀片。
小字:“吾乃摘阳取月真君,帝君的铁杆同人文写手。什么?冒犯帝君?嘻嘻,这我可天天做呢~”
画面反转后,色调清冷,场景是我之前去过的天衡山山腹秘境,当时我在那里知道了我作为维护契约履行之人、却在时光流逝中被传唱为掌管阴曹地府、冠名日夜游神真君尊号的事,也是那时我才真正开始面对自己的过往,直至今日想起关键。
摇去脑中感慨,再观卡池——
人物形体虚幻,犹如幽灵,脸藏在阴影中,耳边佩戴着一对石珀狮头耳坠(那是空送我的),穿着枫丹风格的巧克力色系衣裙和鞋袜。
小字:是不是该考虑未来了?
第四个卡池名为“高维者”,没有画面,也没有人物,只有一行小字写的是“玩家,现用名钟离月”。
黑底白字:宇宙寂灭,你如新生耀阳点燃火种,带来新的光热。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行小字,直至视野昏花,才在闭眼休憩时感受到了什么,那是:“空?”
他在试用角色!
手指触到面板,画面切换,黑色转为白色,吸引我的注意。
色彩在白底中晕开,最终形成一个幻彩的世界,许多盒子蹦跳,幼童的嬉笑犹如耳畔,温柔的絮语从脑海深处响起,似是在说:“来吧,快点来吧,挪德卡莱等你……”
还不等我分辨那是谁的声音,突兀间一声脆响,体感天旋地转,我似乎往后仰去,天蛇船上高远的蓝天瞬息变成火烧的颜色,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