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藏品”呈现眼前,是个蓝壳文件夹,名曰“女主角台本”。你看向分出数据构筑新藏品的系统。
“这是那次会议的成果之一。”
你尝试翻动,看到内页目录:金合欢之谜,并蒂花,蜉蝣梦。
“是预告里的名字!”
“有了这个,就如同过原神主线一般,会有线性追踪,只要按照任务单走,基本能体会原汁原味。”
你双眼放光:“还能这样!那我要体验!对了,这几个副本能解锁新血脉吗?还是说其他副本?”
“蜉蝣梦可解锁妖族血脉。”
“行,那我进去了!”
你带着台本进入世界任务站。
身份信息载入:你一开始就获得了梦妖身份,能在梦中穿梭。借梦寻觅柏源,却听一声龙吟,而后柏源面色骤变,御剑离去。你借梦跳转,由虚化实,来到封印饕餮的深渊。深渊像是被什么撞了,坑口变大了,坑口上的空气还有一道空间裂缝。你下深渊探查,却被裂缝吸入其中,落地上古时代,并获得一张神秘侧影。
你借梦了解情况,却被司翎捉住抢夺神魂,虽然及时抢回神魂,但撕裂神魂的伤痛让你头脑发昏。
司翎:“你要做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次算我栽了!”
你:“我可为你替嫁,但你将不能以任何方式伤我,契!”
你强行与司翎契约后昏迷。
司翎想杀你,却被契约束缚,司翎只得藏起你,时机到了,就用法宝将你伪装成她的模样替嫁。
你昏昏沉沉到了万妖宫,和亲队伍的弯弯绕绕你无心关注,直到宴席上遇到黑衣大氅的妖纹柏源,手捧嫁妆盒子的你感觉契约被触动。
你看向嫁妆盒子,明了这里面的和谈书和矿脉图就是燕国地图,且还是威力大到波及你性命的暗箭。于是按照契约,司翎受罚,但没说清代价的契约默认以生死度量,于是在你性命受到威胁时,司翎遭受惩罚,估计是受了内伤。你不清楚司翎那边会怎么应对,但凭借初印象,你担心她会破罐破摔,便决定尽快脱身,但你不能顺势嫁给穷奇,这里和天墟城一样守备众多,婚宴后必难逃离,而且这是妖族的主城,难免不会有针对梦中行走的手段,那就更难逃了。
你奉上盒子,在穷奇让你打开时转身指向大快朵颐的柏源:“我要嫁他!他比你好看!我喜欢他!”
大殿万籁俱寂。
叼着鸡腿的柏源抬头。
而后是穷奇爆发的威势。
硬抗一波威压的你动用梦妖手段遁入柏源的梦境,咀嚼鸡腿的柏源慢下动作,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饕餮的梦中,花海以你为中心蔓延,被威压伤到的你捂着胸膛咳出一滩淤血,而后花丛涌动,从中滚出一头憨态可掬的小饕餮,你拿出手帕擦嘴,但这一动,颈间拿不下的玉佩落地,当啷一声摔个粉碎。
看见残骸的你抚摸眉骨,确定自己的形貌回归:“法器被穷奇的威压震碎的吗?那要直接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吗?但会成为两族大战的导火索吧。”沉思的你捞起小饕餮揉捏,却没注意这只小饕餮过分乖巧,“不行,他们自己打无所谓,但让人类血流成河的诱因是我自己,这点我不能接受!除非那是我的敌人!”
你是人。——这是你穿越以来时刻铭记的不敢忘却之事,因为你是提瓦特的魔神,是维系世界存亡的救世主,如此高位,何能不傲慢?所以你要时常自省,哪怕效果甚微。你怕失去人性,一切索然无味,但你还不想死,所以你要保留兴趣,因为这是幻想的原动力,更是续世的材料。
“我不求自己是在世圣人,但至少不要成为残杀取乐之辈。”
有了决定的你在小饕餮脑门上亲了一口,得到个软糯至极的“嘤”。
然后梦境泛起涟漪,明摆这是梦主将醒的预兆,你立即弄乱发丝遮挡眉眼、弄乱衣衫遮掩身形,以此减缓被发现自己不是司翎的时间。
一离开梦境,你就听到耳边两人的话语交锋,而你正姿势恰好地跪坐在柏源身前,脸贴着他胸膛,你下意识后仰,却被一只大手按回。
想起要伪装的你没再动弹。
柏源:“你要人族与妖族议和,我就不能代表妖族了吗?”
闻言,你动用侧影伪声司翎,笑容灿烂地发出宣言:“就是就是,我对饕餮大人一见钟情,非他不嫁!反正是和妖族的大人物和亲,我为什么不能和饕餮大人双宿双栖?”
穷奇气闷:“你、你们!行,但我也不能吃亏,人你可以带走,但矿脉图归我!”
柏源则看向你:“虽然你已经表明态度,但我还是要问一下,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夫人吗?”
你稍稍抬头:“我愿意!”
话落,替嫁事件达成,你以此为节点结束和司翎的契约,一枚环状凭证出现在你和柏源之间,你连忙贴近柏源,挡住旁人视线,同时让这有形之物化作能量,将身形变换,有了司翎的外貌,你从容起身,一边悠闲整理发丝,一边观察变得乱糟糟的宴会大厅:现场发生了械斗,地上躺着不少妖怪和修士的尸体,穷奇案桌上的嫁妆盒子残余着力量波动。
在这乱糟糟的环境中,刚还和柏源争锋相对的穷奇现在乐呵呵给你和柏源证婚。你与柏源割破手掌,鲜血滴入酒爵,你二人共饮,定下生生世世的牵绊。柏源拉起你的手,将两人的伤口对在一处,颂念咒语,而后有花纹从伤口蔓延,缠绕手腕,犹如红线一般,缠绕你俩身、魂。
转眼天就黑了,穷奇安排你们留宿万妖宫,你找侍女沐浴更衣,收拾好后,看见桌旁小憩的饕餮,你放轻呼吸,悄悄接近,摸他的毛领,窥视他的妖纹,好奇心疯狂滋生。
“你喜欢的话可以摸摸看。”被撞见偷偷摸摸的你对上他的视线,想了想,还是摸了上去,手指按着妖纹纹路勾画,然后那妖纹变烫,承载妖纹的胸膛加快起伏,耳边还有惑人的喘息和疑问,“你摸够了吗?”
你想说没有,但精神放松后,忽视许久的神魂疼痛袭来。
敏锐察觉的柏源询问。想到这里是万妖宫,自己又顶着他人身份,便说自己待得不自在。于是柏源变回本体,背着你离开。但飞了一会儿,饕餮慢下速度,疑惑道:“那个,你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摸毛毛的你停顿:“什么?”
柏源忽然变成人形,搂着你落到地上,担忧地打量你:“凶兽本体会自发弥漫煞气,长期盘踞之处更会成为死地,我有意控制了,却察觉煞气在往你体内钻,你还好吗?”
闻言,你了然:“没关系的,煞气是我的食谱之一,你不用担心这会伤到我,”你抚摸他的脸颊,“这世间的负面之气都是我的食物。”
柏源眉眼舒展:“真的吗?”
你点头:“不过我现在对浊气不感兴趣,只是会本能吸收一些。”
柏源又担心起来:“那要是吸收多了会怎样?”
你沉思:“大概就是毛毛虫破茧成蝶吧,我会暴露另一姿态。”
柏源好奇:“另一姿态?就像你变化的外貌?”
你轻笑:“你果然注意到了。”你解除变身,恢复自己形貌,“我叫钟离月,不叫司翎,我是替嫁的,但我是真心想嫁于你做夫人的。”
“真的?”柏源的眼睛突然像野兽一样发着光,夜里很是瘆人。
“真的!你信不信,要是没有替嫁这回事,我也会赖上你!”
“我信,因为我也这么想。”
他快乐地抱住你。
乌云遮住月亮,黑漆漆一片,身处旷野,还有冷风呼啸,你抓紧柏源大氅,嗓音发紧:“那什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是不该你变了。”
柏源点头:“呵呵~好~”
饕餮背着你飞上云层,这里能看到皎洁的月光,你放松下来,把自己埋进绒毛中,不知不觉就睡了。半梦半醒间你感觉脸颊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贴着,睁开眼先看见房梁,起身后看见身上滑落的黑色大氅,阳光从草席窗户撒入,零星光线灼在腕上。
“怪不得梦里被烫伤了,原来是阳光灼得。”整理妥当的你出门,一看是新地图,下意识关注角落,没看到地脉宝箱,倒是听到随风而来的少女讨论声,你找了去,某个抬头的姑娘看见你,然后是其他姑娘,接着全都僵硬了,甚至瑟瑟发抖。
‘我很可怕吗?’你疑惑歪头,而后一个鼓起勇气的少女向你道歉,说是不该背地里谈论你和尊上。
“尊上是谁?”
“唉?尊上就是尊上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阿央,是这样吧?”
“咳,我想夫人想问的是我们称呼的尊上是谁。夫人,我叫阿央,这是阿彩,她平时就这样。我们说的尊上就是饕餮大人……”
你和她们聊了聊,得知自己是被柏源用大氅裹着带进村的。
见她们不自在,你问了柏源所在就找了去,看见了锻造炉前蹲着的柏源,便不自觉悄悄上前,然后猛地扑到他背上,大喊:“抓住你了!”
因为力的相互性,你差点滑到地上,但被柏源及时拉住胳膊。
等你站稳,柏源也起身,笑容满面地问你:“夫人这是在玩捕猎游戏吗?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我了?”
闻言,你故作惊讶:“什么?这就要被吃掉吗?”转身快走,边走边笑,“完了,要被吃掉了!”
但走了几步,没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柏源没动,便回去问:“难道夫君不是想和我玩捕猎游戏吗?”
柏源眯起眼睛,流露出一丝非人质感:“我在思考怎样的力度才不会伤到夫人,毕竟,捕猎用的力道用在夫人身上,夫人会死的。”
想到饕餮模样,那么大体积,哪怕是玩闹都能把人压坏。
你理解地点头:“是的呢。”你心血来潮,“那就麻烦你作为被捕猎的一方吧~毕竟最好的猎人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就像被迫和亲的我最终猎到了你这头饕餮凶兽。”
柏源沉思:“那为什么不能是我作为猎物猎到了最好的夫人呢?”
闻言,你双眸睁大,而后喜滋滋地抱住他的胳膊:“你太会了!对了,你来锻造炉是干什么?”
“我想给你打个兵器防身,你习惯用什么兵器?喜欢什么样式?”
“唔,果然还是剑吧,这是我最熟悉的武器(毕竟是剑尊呢)。”
柏源点头:“好,我会给你造一把绝举世无双的剑。对了,锻造用的火晶石不够了,还有铸剑的材料,我大概会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唉?要离开?那带我一起?”
“不用,我去去就回。”
你想问柏源是不是担心自己太弱了,但转念一想,梦妖血脉除了身体健康外各方面数值确实很脆;又想说自己可以待在柏源梦里,但又想起自己神魂受伤,长时间施展入梦必会加重伤情,便歇了心思。
“好吧,夫君早去早回。”
他笑了笑,身形一闪,化作巨兽离开,瞬息没了踪影。
“没答应就等于会晚归。”你无奈摇头,“算了,知道回来就行。”柏源不在,注意力无法转移的你不自觉沉浸在神魂不稳带来的疼痛中。
回到房间,看见那件大氅,颇感意外之喜的你当即埋了进去,然后为自己编织了一个有关柏源的梦。
阿央担心你几天不出门,拉着那天的几个少女来给你送饭。神情恍惚的你睁开眼,披上大氅,开门。
阿央:“夫人,这是我们新摘的甜果,送些来给你尝尝。”
你下意识笑道:“谢谢。”
阿央看着你苍白的面庞,心有忧虑:“夫人您看起来脸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
其他少女也担忧起来。
天边涌来煞气乌云,阿彩惊呼:“看那里,尊上回来了!”
她们一起往天上看。
你迟缓地开口:“你们就先回去吧,夫君会照顾我的。”
少女们放下果篮,离去。路经大步向这里来的柏源,挤挤攘攘地靠边站,然后往院子里张望,看见你被柏源抱紧屋后激动地蹦蹦跳跳。
屋里,你被放到床上,眯眼打瞌睡的你睁开眼:“b、夫君?”
柏源眯眼:“对,是我。”然后捏了捏你苍白的脸,“夫人脸好白,是生病了吗?我给你看看?”
你慢吞吞点头:“好。”
“你身体没大问题,只是有些气虚。难不成是神魂上的问题,上次你在我意识中编织了一片花海,也许被我反击了。我要帮你看看神魂,放松些。”柏源与你额头贴着额头,“不舒服就告诉我,我会小心的。”
视野被阻挡的你闭上眼睛,然后感觉自己是天空的浮云,柏源是那推云的风,再然后意识就模糊了。
纹刻六目花和环的神殿中,矗立一尊抱膝酣睡的女人神像。探查神魂的柏源来到这里,好奇环视,观察了会儿奇怪的神像底座,最后看向被神袍兜帽遮掩身形的女人神像,兜帽尖上还坠着一枚石制六目花。
柏源沉思:“这身形和夫人好像啊,夫人人呢?”他目光落向地砖上的花纹,九块地砖拼出类似帽坠的图案,像是六枚花瓣形排列的眼睛,其中两个眼睛轮廓没有“眼仁”。
“是这个吗?”他蹲身,抚摸最中心的地砖,地砖暴起亮光,感受到婚契吸引力的柏源没有反抗,然后一眨眼来到了和亲宴时的万妖宫,只见另一个他在大快朵颐,而该献上嫁妆的你在那痴看,周围人跟木头似的。
柏源:“夫人这是在想我吗?”
你下意识看向声源,看见另一个柏源,当即看向吃东西的柏源,却见那个柏源已经消失,茫然一阵后,清醒的你不好意思道:“那什么,你不是要离开好几天嘛,我就想转移注意力,然后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梦,所以就显得外界反应呆呆的,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真的,我保证。”
柏源双手抱胸:“只是这样?你应该没有瞒着我什么吧?”
沉思片刻,记不起来了,便把进秘境后的遭遇都告诉柏源:“但你放心,我第一时间就抢回了神魂,就是我灵魂不全,在这方面抗性差,没好好融合神魂就晕倒了,错过最佳治疗期,就导致神魂总是阵痛,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不会注意到,你走后我就编织了梦境转移注意力。”
柏源轻轻抱住你:“你该早点告诉我的。”你窝在他怀里,心虚地不敢吭声,下意识想拽他毛领,却抓了个空,注意到这些的柏源笑道,“你很喜欢那件大氅?”
你耳根烧红:“没有,但你穿起来挺好看的,印象很深。”
柏源声音含笑:“我给你带了许多好吃的,你现在要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