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环在少女脖子上和他留下的手印重合在一起,余仲扬死死盯着那印记,觉得自己在被这怪物拖着下坠。
“出去。”
余仲扬逃避一样走进屏风背后。
“全都给我滚出去!”
“那就再见了,亲爱的二哥。”
余知念装模作样地学着西方宫廷剧里的女士,拎起不存在的裙摆行礼,然后无视庄玉,脚步轻巧地出门。
雨还在下,她撑着伞,在氤氲的水汽里笑容甜蜜,像是刚和爱人履约,得到一个满意的约会。
庄玉追了上来,但她狼狈得多。
大雨好像专门和她作对,即便打着伞,雨水也浸湿了她的大半身。
她跟在余知念身侧,几度想要开口却没能说出什么。
直到余知念站在路边等车。
“小松说,给你打电话没人接。”
“哦,”余知念无所谓地说,“肯定是梁酒的事吧?”
庄玉拧眉:“你……”
“你也是为了梁酒来找余仲扬吧?”余知念恶意极了,“真可惜,他没答应呢。”
还不等庄玉再开口,她又说道。
“怕什么?就快解决了。”她看了她一眼,“关几天而已,能有什么事?”
庄玉又急又气:“什么叫关几天而已?”
“难道不是吗?”余知念冲她笑,和对余仲扬的笑容一模一样,“我就被关过啊,不是没出什么事吗?”
庄玉急切地说:“可小酒都是为了你才……”
“那你叫庄颂和捡到我的时候就把我掐死啊庄玉!”
忽然暴起的余知念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脖子上。
“如果按你所说一切不幸都是因为我,你向我复仇啊,你杀了我啊!”
触摸到了余知念脖子上伤口,温热的液体染在掌心,庄玉吓得松开手:“你,你……”
“你也知道我没错是不是,你也知道不怪我是不是?我才想明白啊,明明不怪我啊,为什么你们都在怪我?
“因为你们都是废物!
“你们都是不敢向罪魁祸首举起刀的废物!”
余知念指着余家的方向。
“有本事你去把余家和黎家都炸了,别只缠着我一个受害者成天大叫,我给你们的东西还不够多吗?
“余仲扬骗了你,余仲扬骗了庄颂和,余仲扬干那些恶心事是因为我吗?是因为他就是一头畜生!
“黎家的人卡着萌芽院的经营,黎家的人恩将仇报,我救了黎珂三次了,怪我救人吗?因为他黎家人狼心狗肺心虚见不得光!
“庄玉,你冲我吼有个屁用!要我委曲求全,你怎么不委屈求全,理直气壮要求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已经和你是陌生人了?
“少恃宠而骄了,你也是梁酒也是,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知念,知念……”庄玉吓得落泪,“你怎么了知念,你怎么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们去医院看医生,别这样,我们去……”
“你不敢我敢!庄玉我告诉你,你不敢我敢!”
“知念,知念……”
“别喊我的名字了庄玉,”她绝情地甩开她的手,冷漠地俯视坐倒在地的庄玉,“没用的,你又不是庄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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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VIP候机室里,周寻琛正焦躁地脚尖不停点地。
说好了一周之内就回邵城,结果倒霉遇上台风天,哪怕转机都没有到达邵城的办法,真是离奇透顶。
但这种离奇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周寻琛多少有些心理准备。
可他已经等了好些天,也不见任何一条路线可以打通,干脆找人打听坐船,结果那边更没戏。
烦躁地打开手机再次翻动最近收到的消息,还停留在余知念新交了一个叫做展青菱的朋友上。
展青菱的相关信息很快被他查清楚,思来想去,他打了个电话给家里老管家的独子,一个在全球各地旅行的背包客。
“你是说,让我整理一下自己的旅行趣事?”
“对,越有趣越惊奇最好。”
“少爷啊,我是搞地质的你明白吗?我这里只有荒野求生的故事。”
两方沉默,周寻琛轻咳:“我以为屈哥你全球旅行呢。”
“不对啊,你忽然问我要故事,”屈哥的信号时有时无,但对自己家这小少爷很是了解,“你该不会是想给那个执念小姐听吧?”
“叫知念,什么执念。”周寻琛纠正他,“野外求生也行,你给我讲讲。”
就着断断续续的信号,周寻琛听完了故事,专门找知名编剧再整合编纂了一遍,现在平板上就是一个文档,他准备背好稿子,回去就给余知念听。
就在这时,狗仔带来新的消息。
【展青菱死,萌芽院纵火一死一伤,余小姐状态失常。】
几张照片里,是余知念伏在地上手掌模糊的身影、在葬礼被庄玉推搡的漠然,还有,笑容怀疑地从拘留所离开的模样。
周寻琛瞳孔一缩,从沙发上站起。
“该死的。”
他咬牙切齿。
“该死的。”
周寻琛扯开西装领结,丢下行李向机场外飞奔。
“少爷!”跟着周寻琛的助理一转头发现少爷往外跑,他两忙跟上,“少爷你去哪儿!”
“申请航线,砸多少钱都行,私人飞机,我要最快速度能起飞的!”
“可是暴风雨……”
“有些飞行员顶着暴风雪都能飞!暴风雨算什么东西!”
周寻琛双眼赤红。
“我不管你是去买去抢还是去威胁,给我去找!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