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添禾飞快地点了一遍,钱和票的数量都没问题。
她粲然一笑,“嗯,何之衡欠下的那些债,算是还清了。”
郑英兰这才松了一口气,打量着沈添禾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下午咱们说好的事……”
沈添禾:“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郑英兰连忙摆手,“没有问题,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沈添禾挥挥手,“好了,我要休息,你快出去吧。”
她的表情和动作与赶苍蝇没什么两样。
郑英兰:“……”
气愤吗?很气!
但她能怎么办?
她只能饱含怒气走出病房,踏出病房门时,压着声音骂一句:“小贱人,屋子塌了怎么没砸死你!”
沈添禾听见了,但她并不生气。
失败者才会无能狂怒,而胜利者,只会身心舒畅地享受生活。
她抽出两张大团结,使唤傅骁:“去买些吃的,咱们庆祝一下。”
“庆祝?”
沈添禾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显然心情不错,“我把十几年的债都要回来了,这还不值得庆祝吗?”
傅骁说:“你认为值得,那就值得。”
他听话地出去买东西,但依然没有接沈添禾的钱。
半个小时后,傅骁不仅带着沈添禾爱吃的零食,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我找朋友帮忙,请了两个公安同志去帮忙处理青砖房的事。”
“那太好了!”沈添禾高兴道,“咱们的胜算大大提高,不怕何家人赖着不走。”
这年代的公安同志处理事情可不是以调解为主,是真的雷厉风行,让普通百姓避之不及。
又过了三天,沈添禾伤势恢复得很好,医生同意给她办理出院手续。
出院这天,沈正礼、赵文佩和沈柏川都来接她,陈叔也赶着牛车过来了。
傅骁抱着沈添禾从医院大门出来,要把她放到牛车的车板上。
沈添禾却说:“等等,我还有点事要办,把我放在地上就行。”
赵文佩问:“闺女,你还要做什么事?让你三哥去,你坐在这里歇着。”
沈添禾摇摇头,说:“不行,必须我自己去。”
其实她是想从空间里拿两样东西出来,送去赵福才家。
既是表达对杨华艳那天晚上跟着来医院并且借钱给她交医药费的感谢,也是为了让赵福才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帮她赶走何家人。
收回青砖房的事,宜早不宜晚。
所以,她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要去找初中同学买点东西,对方有明确规定,不能带其他人。
赵文佩不放心,提出让沈柏川跟在她身后,保持一段距离,只要不被对方发现就行。
沈添禾并不是真的要找同学买东西,怎么可能同意沈柏川跟着她一块儿过去?
她再三保证自己绝对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又说这个门路至关重要,她以后还需要找同学买东西,因此不能耍心眼儿。
沈添禾费了一番口舌,赵文佩才勉强同意她独自过去找同学买东西。
傅骁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出反对,将新买的拐杖递给沈添禾,叮嘱道:“万事小心,一个小时之后你没回来,我就去报警找你。”
沈添禾连连点头,“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她拄着拐杖穿过街道,拐入另一条街,赵文佩蹙着眉说:“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固执。”
傅骁黑眸深深,落在沈添禾纤细背影上的目光隐含着若有所思。
他觉得,沈添禾与以前不一样。
虽然他没有证据,周围的人也都没有察觉到异常,但他就是能感觉到沈添禾身上有秘密。
不过,她身上有秘密也没关系。
至少她愿意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过日子。
不仅如此,沈添禾还亲手做饭给他吃,不嫌弃他没有父母帮衬,被房梁砸伤了也不埋怨他……
想到这些,傅骁心里陡然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他这个丈夫做得太不称职,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傅骁决定过几天再进山一趟。
他得在年前多攒点钱,明年带着沈添禾与小彦小希搬到城里来住。
另一边,沈添禾找了个没人经过的小巷,飞快地从空间里拿出两只已经宰杀过的老母鸡和一罐婴儿奶粉。
这两样东西出现在她的手中时,包装就已经变成了这个年代的风格。